“舒滿,我知道你怨恨我,又怕念念被胡亦瑤和李明宇陷害,所以對念念嫁給振平有顧慮,今日之事我都知道是因為你內心恐懼,怕念念受到傷害和危險,才想法設法跑來酒店找念念,隻是你的出現提前爆出了這些事情,本來我就是想找到你,然後在合適的契機下與念念相認。”
李宗廷溫和的複述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寵物小貓,可他接下來說的話讓周振平與周偉華都聽得後背發寒,男人拿起桌麵放得紙巾擦拭她臉上的淚水,目光緊緊盯著她一張倉惶發白的臉蛋。
“你覺得我不愛咱們的女兒嗎?舒滿,我可以向你證明,女兒在我心中的地位,等到李明宇的兒子出生,李明宇膽敢在興風作浪,我絕不容他,可以將他悄無聲息的從這個人世間蒸發掉。”
“哐當”一聲,季彤喝水的茶杯重重打翻在桌子上,女人幾乎是不可置信的驚訝出聲“宗廷,你也沒喝酒,怎麼這會都開始說胡話呢?!”
殺了他親兒子,就算自己兒子在怎麼混賬,怎麼可能會做到如此心狠手辣。
“李宗廷,你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會信!”陸舒滿開始猛烈掙紮,指尖狠狠掐住男人胳膊,力道之狠用儘全部的力氣,李宗廷猛地抬手捏住女人後頸,冷笑道“舒滿,你總是不信我,時間自會證明,要麼,讓念念改為李姓,生下的孩子第一個姓李如何?”
“李宗廷,你真是瘋了!”
周振平肉眼可見的臉色冷沉下去,他還沒發話周偉華原本麵色溫和還維持著淡然和風度,一聽這話氣得勃然大怒“你家的事情彆扯上周家,反正那是你的私事,你想如何處理都行,但是讓我周家孫兒姓你李家,絕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李宗廷的話在她耳朵裡浮浮沉沉,陸舒滿知道念念不會認他,恐怕連自己都還很抗拒。
她從始至終想要的就是女兒安然幸福,不奢望念念還會原諒她。
她也沒資格祈求甚至期盼念念會原諒她,真正放下心中芥蒂喚她一聲媽媽,若論起養育之恩,她這個親生母親還不如李曉霏。
女人眼神發散,盯著對麵神情恍惚的李曉霏,又瞪了眼周振平,平靜的發笑“你們討論小孩的姓氏之爭,有誰真正在意過我女兒想要什麼,真的想嫁給周振平不!”
“周偉華,你兒子欺辱念念,傷害她,恐嚇她,你身為軍人後代但凡還有點正義良心,就應該狠狠懲罰你兒子,然後將女兒還給我,同時也還給她自由!”
陸舒滿的控訴驟然讓季彤臉色突變,餘光瞥見周偉華手握茶盞的杯子不穩,清脆的聲響重重落在實木桌子上,周振平無波無瀾的臉色有些坍塌沉鬱,被她儘收眼底。
“偉華,你看,念念媽媽就是受刺激了,你不能輕信她一麵之詞,我們兒子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女孩就算不喜歡振平,可你回來也親眼看到振平多麼寵她啊——”
季彤話沒說話,周偉華短促笑了一聲,側頭淩厲看向她“我還沒說什麼,你激動什麼?”
男人噌地一下子起身,周偉華一步步走到麵色難看僵硬的周振平麵前,眼神鋒利如刀盯著他,嗓音微冷又沉“你是否強迫過那小女孩?”
“還有,我想問問,曉霏,晨晨說振平和你聯手做局是什麼意思,我希望你能向我解釋一下?”周偉華聽的時候就心存疑惑。
如今聽到陸舒滿的話再度加深了疑心。
他身上的壓迫感讓人無法忽視,這包廂內的人大氣都不敢喘,李宗廷都怔住了,季彤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可現在連個幫手打圓場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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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剛關上門,裡麵就響起一聲巨響,黎俊霖順勢抄起椅子就朝後來進入的陸承佑身上砸去,陸念晨失焦的瞳孔驟縮,聲音驚慌而顫抖的提醒他“哥哥!”
“哥哥!”
女孩破碎又尖銳的嗓音讓陸承佑呼吸急促,念念仍舊擔心他,男人眼神忽而一凜,抬起手腕輕而易舉攥住了椅子邊角,微微用力施壓過去,黎俊霖頓時身形踉蹌兩步,差點沒站穩,及時被汪倩怡給扶住。
“你還敢還手?陸承佑!”
黎俊霖氣急敗壞的失控吼道,他的好妹妹從小被寵上天,竟然被男人給耍了,黎俊霖臉色猙獰,大步一跨走到陸承佑麵前陰鷙瞪著他。
“我沒有這個意思,大哥,動手不能解決問.....”問題的題還未說出口,陸承佑神色緊繃,聲音冷得如冰塊,黎俊霖卻猝不及防猛地抬手朝站在他旁邊的陸念晨扇了一巴掌,實為黎初出氣,他嗓音狠厲的吼道“沒這個意思和你妹妹廝混嗎?!”
“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敢把黎家當墊腳石利用我妹妹往上爬,把我們黎家當猴耍呢!?”
清脆的,啪的一記耳光毫無征兆落在陸念晨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