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不慌不忙的從椅子上緩慢起身,凝視著一身黑衣的下屬,聲線平穩的詢問“他帶的有幫手嗎?”
下屬湊近李恪跟前,小聲的說“我早就仔細探查過了,想上山汽車的動靜很大,那麼多警車和警察根本不好伏擊,他們單刀赴會,頂多身旁來了一兩個死士。”
李恪笑著說他倆確實是個人物,但是沒有胸有成竹的把握,又怎會什麼人都不帶。
李恪揮揮手叫那人下去,眼眸含笑的看向被綁在椅子上不得動彈的兩個女人“你們的男人都很有種,他們權勢滔天,睿智英勇,但是卻輕而易舉的的被我戲耍,這份緊張超出他們身為警察的冷靜沉穩大約就是在乎和愛吧?”
李恪覺得愛這個詞太過美好與虛幻,母親明明被父親傷透了心,卻還是知道他被關進牢獄那刻哭的悲愴不已,他一時間都分不清,媽媽到底是恨他。
還是愛他。
到底什麼是真愛?
李恪今天很想看一場感天動地的愛情,才會覺得這個世間上真有不顧一切奔向你的愛人。
他才會相信,他也能追尋到那麼愛他的女人。
他雙目清亮,眼底有著星星點點地蕩漾“正好,你們可以幫我證明一下,這個世間確實有真愛。”
李恪剛好沉聲說完,門口一個男人三兩步跑了過來,嘴裡還噴出一口血,嘭的身子倒在地上邊咳嗽邊大喊道“他們來了,李總!”
李恪聽完便鎮定地走了出去,陸念晨注視著他的腳步走動方位,房子外麵是濕潤的蓬鬆土,地上埋了不少雷線,沒引爆前自然沒事。
但是門口中間方位看起來土壤濕密,像是沒有埋雷,方便與哥哥和周振平交涉談判。
“黎記,綁了您的千金,您卻不知道為何,但是看到我這張臉,難道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嗎?不覺得我長得很像一個人?”
李恪挑了挑眉毛,意有所指的開口,他的手下自動站成一排將陸承佑等人攔在了外麵。
黎俊霖在看到他的臉緩緩露出來之際,他瞪大眼睛,微微一愣“原來是你!?”
黎俊霖眸色裡平添了幾分獰色,頓時明白了緣由,當初他一直隨母親定居在國外沒有參與家族企業,自然沒有名堂抓他,又不好下手,才沒有將他收拾掉,男人眼中有一種想把他剁成肉醬的感覺“你是李家業的兒子。”
黎誌田駭然吸氣,臉上仍舊維持著無喜無怒的神色“你將我女兒綁來是為了你父親的事,所以到底有什麼條件,說吧。”
山間的早晨還漂浮著濕漉漉的水汽,將人朦朦朧朧地包圍住,周振平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鞋子上還沾染了一些泥土,此時太陽升起撥開雲霧,使李恪徹底看清了那張男人冷峻的臉。
有一種想置人於死地的堙滅感。
“你確實很有膽識氣勢,但是你和黎家有仇,你他媽的竟然敢綁我的女人去交換條件,也還有人質在我們手中,你就不怕他們的命能不能保住嗎!?”
頓了下,男人又話鋒一轉“現在收手,放了她們,一切都不晚,我也會答應你提出來的任何條件。”
李恪輕抿了下唇,能看出他不凡的樣貌和凜冽壓迫的氣息,嗤笑了聲“周局長,你也說了我不敢,跟手握權勢的你們我絲毫沒有贏得勝算,要是不抓陸承佑的妹妹,說不一定我人沒救出來就救被陸承佑找到弄死了,我隻能鋌而走險了,玩得就是刺激,比他們和她們在咱們彼此心中的分量。”
“要不要試試看,黎誌田敢動我伯父和父親一根汗毛,我就....”李恪嘖了聲,不慌不忙的打了響指,手下按照他的眼色行事,將陸念晨和黎初兩人帶椅子抬到了門口,兩個寸頭紋著花臂的外國男人手上拿著一把刀,抵在了兩人脖頸上。
“啊!”
黎初驟然看見了陸承佑和父親,緊張的嗚咽大叫“爸爸,承佑,快點救我,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了,你們快答應他的條件啊!!”
女人從小驕縱任性,雖見慣了大場麵但是這種場合哪裡是她一個柔弱女孩能抵抗得了,昨晚上幾個下屬的淫笑辱罵讓她受儘侮辱,關鍵時刻李恪倒是大發善心讓那些人放過了她。
她發誓,要是被成功解救出去,一定要將他們通通碎屍萬段!
周振平看到陸念晨和黎初暫且安然無恙,又看到尖刀抵在女孩脖頸,眸光猛地一沉,從昨晚上李恪縝密的行動,就知道他十分警惕又擅長拿捏人的心理特點,算準了他們倆不敢輕舉妄動。
林巍愣了下,看不慣他的囂張,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他媽的真以為自己很有能耐是不是,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子快,還是我的——”
一道呈亮的寒光乍現,在林巍憤怒的時候,李恪卻不動聲色掏出一把黑色手槍對準了陸承佑的眉心“陸記,你的手下提醒了我,聽聞你可是國內最強的狙擊手,槍法百發百中,周局長亦是神槍手,所以你們很自信,可以在我手下挾持的時候,幾秒鐘的時間將他們全部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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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讓我的手下檢查一下你們是否佩戴手槍,是最基本的保障,否則,等我看到父親安然登機那刻,我也信守承諾放了人,卻不知道還有命回到國外不。”
陸承佑目光緊盯著貼在女孩脖頸處的尖刀,黎初被脖頸處襲來的涼意嚇得麵色蒼白,陸念晨琉璃般眸子滿是霧氣,他咬緊了牙根,聲音十分沙啞“好。”
男人乾脆利索脫掉了外套,裡麵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周振平也脫掉了外套,單薄的襯衫貼在他們緊繃結實的胸肌上,李恪的手下過來對著林巍,王宇黎俊霖等人一一搜身。
他倆身上佩戴的手槍被繳了上來,出乎意料的是周振平和陸承佑兩人身上都未佩戴手槍,手下將手槍遞給李恪,怒罵道“他倆還真敢帶槍!”
陸承佑雙眼戒備看向前方,又不動聲色看向林巍,林巍胸前垂落著一個銀色骷髏項鏈,骷髏眼睛漆黑卻時不時泛著一絲幽幽藍光。
林巍抬手摸了下耳朵,陸承佑眉眼沉沉,複雜的視線收回去,男人緊緊握拳,意識到特種兵的小分隊人馬還未成功摸到山頂。
李恪一臉平靜命令他退下,笑著看向兩人“彆怪我謹慎,否則你倆開槍我現在早就變成一具涼透的屍體了,既然你們如此有誠意,現在黎誌田馬上讓監獄長將我父親和大伯放出來。”
黎誌田麵部輪僵硬而鐵青,他粗喘著怒氣低喝“立刻去辦!”
令人窒息的幾分鐘內,黎俊霖迅速打了電話,吩咐監獄長將兩人放出來,監獄外麵早就停了一輛黑車,是原來李家業的秘書,接到兩人就迅速往機場開,此時李恪的專機在私人跑道上早就停著。
周振平眼眸蕩出嗜血的殺意,抬手指著李恪,一味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陰冷“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放人!”
“當然沒問題,但是在飛機沒有順利起飛前,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反水追擊,在派專機攔截,所以我現在隻能放一個,你們選一個吧,而且你以為我隻是放人這麼簡單嗎,留下那個不付出點什麼,怎麼對得起我妹妹在天之靈,黎家的債,不如就讓你女兒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