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初初回臥室休息去了。”
李曉霏見陸承佑走進屋,眉眼是遮藏不住的欣喜,陸家也有後了,有孫兒了,這是她作為母親對兒子最大的期盼了。
走上前,神色複雜拍了拍他的臂膀,黎初和陸念晨被綁的消息被隱瞞壓著,因此她並不知道內情,語重心長道“我不知道你如今怎麼想的,可是你讓她懷孕了,證明和念念的緣分真是儘了,你總不能拖著不娶黎初吧?”
“到時候....”
“媽,彆說了,我知道,你不用擔心。”陸承佑棱角分明的臉晃蕩在頭頂的白色光束中,男人麵色無波瀾的點點頭,隨即便走上樓去。
“初初,我妹妹已經走了,周振平說帶她散散心,去原玩玩,如今,你也不要在與我生嫌隙好嗎?我們之間,都要對彼此坦誠相待,咱們好好將日子過下去。”
耳邊響起磁性低啞的嗓音,黎初睜開眼,她的手被陸承佑握住,男人身子坐在床頭,他看她的眼神依舊如初見般溫柔沉靜。
陸承佑眼中冷沉,倒也不是責備的語氣“我知道這麼說對你很殘忍,但是你也不要在對念念心生妒忌和怨恨,你如今懷了身孕,情緒不能在激動,好嗎?”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啊,承佑,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傷我的心,你不知道,不被愛的女人是有多麼悲哀和可憐,我也不想日後像個怨婦一樣讓你生厭。”黎初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盈滿哀怨的水光。
“好,我對你隱瞞的隻有這件事,初初,你呢,我也希望,你不要對我隱瞞任何事,往後你要清楚,你我才是夫妻一體,有什麼事,你應該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你懂我的話中意思嗎?”
她當然懂,她不是不想維護他。
當時那種情況她怎麼也攔不住,但是父親和哥哥始終是她強有力的後盾。
萬一惹惱了父親,從此不待見她,到時候她萬一真被承佑欺負了,父親和哥哥都隻會罵她活該,咎由自取。
雖然,這種假設的情況近乎其微的弱小。
“沒有了,承佑,你放心,看見你挨打,你以為我不心疼嗎,你沒看見現場父親對我都惱羞成怒了。”黎初委屈巴巴的哼了聲。
她猛地收回了手,故作生氣的翻了個身。
陸承佑很輕的笑了聲,平靜的勸她“嗬,瞧你,當媽的人脾性越發大了,我可沒說你不袒護我,可彆生氣了,你乖乖睡覺,我就是準備去開會呢,不放心回來看看你。”
在黎初看不到的視線之外,男人的眼神很冷,是那種想置人於死地的陰寒。
陸承佑無聲的試探,再一次給了她機會,沒想到,他的未婚妻。
也是披著一張美麗外皮,蛇蠍心腸的女人。
黎初不知道,汪倩怡的背包紐扣裡安裝了監聽器,將黎家父子要對付周振平和念念的對話,以及黎初知曉並默認的沉默,全然錄音下來。
當然,黎俊霖刻意放出消息想引毒梟去對付周振平,也正合他意。
借由毒梟的手下先鏟除一部分周振平的人馬,他孤立無援,在蓄意引導黎初將消息傳遞給黎俊霖,到時毒梟也分為兩撥去追蹤周振平,他需要做得,就是趁亂解決周振平。
死在原,又洗脫了林巍和他們的嫌疑,現場還有數名外籍雇傭兵,這一場慘烈的毒梟報複事件,和他們怎會有瓜葛呢。
“嗯,那你早點回來陪我。”黎初滿心的委屈和不甘,又掀開被子撲進了男人懷裡,陸承佑一動不動坐著,拍拍她的背脊,溫聲開口“好。”
.........
五點半,赤道公館,陸承佑換了一身黑衣走進一片煙霧籠罩人聲喧嘩的會客廳內,男人一進來,現場黑壓壓一片人頭看向他,頓時鴉雀無聲。
“陸哥,來了。”林巍眉心一蹙,將煙頭狠狠朝煙灰缸擰了一圈,立馬從椅子上起身走向他。
“嗯。”
陸承佑神情嚴肅,他身上散發著無形的戾氣和威壓,站在百餘號穿著黑色西服的手下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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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緊抿,目光凝重的掃過這群跟著他赤膽忠心的兄弟們,男人聲音鏗鏘有力“往昔,我陸承佑攜帶眾位兄弟為我所謀大業去往北市,台一戰,我弟兄們竟然隻剩林巍,王浩三人生還,此仇不報,對不起我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今天,哪怕是我戰死——”男人從容赴死,臉色平靜如水,毫無留戀懼怕的目光“也要剿滅周振平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底下齊齊高聲厲聲喊道“為陸哥誓死效忠,報仇,報仇!!”
林巍身軀僵住,望向男人臉色宛如寒夜的霜,陸哥哪裡是去複仇,他....分明就是因為念念心如死水,良久,林巍聲音有些嘶啞“陸哥,你不會死!!”
陸承佑失笑,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沉默幾秒,才動了動唇“嗯,我們都不會死的…我也是好幾次死裡逃生的人,還怕死嗎?”
林巍抿唇,看了一眼腕間的表“陸哥,時辰到了。”
“上香!”
一聲令下,林巍和王浩等人紛紛站在陸承佑身後,這是乾大事前黑道裡才有的祭拜儀式。
代表著兄弟們齊心協力上陣殺敵,視死如歸的凝聚之心。
陸承佑雙手持香,將三炷香穩穩插進香爐裡,隨著男人彎腰低頭,林巍和身後一幫兄弟恭恭敬敬地齊刷刷低頭拜關公。
儀式結束,窗外吹進一縷微風,香灰簌簌落在陸承佑呈亮的皮鞋上,像積攢了一層薄薄的初雪,林巍點了根煙,麵無表情的將手槍彆進腰後。
王浩蹲在地上,清點完畢狙擊槍和彈藥,這次跟著陸哥出戰都是絕對能力出眾的人。
陸承佑接住林巍向他扔過來的一把重型狙擊槍,男人眼神一凜,大步朝外走去。
陸承佑身姿筆挺站在台階之上,男人眸色晦暗不明看了眼手機。
信號跟蹤源確實依舊駛向原方向,周振平果然部署的夠嚴謹,還使用障眼法,那又怎樣,以為能逃過自己的天羅地網嗎?
傅時勳帶著人馬在同一時間去追蹤那輛周振平的奔馳空車,以防萬一,陸承佑也怕周振平會對念念項鏈產生什麼懷疑,或者故意反其道而行。
再加上毒梟會不會再次抓了念念,周振平無論遇上誰都是一場惡戰,在帶著念念,他根本難以施展拳腳,傅時勳要確保的就是念念的安危。
車子已經發動了引擎,車內卻很安靜,前方傳來一聲林巍的試探“陸哥,走嗎,還是您——”
陸承佑眼神幽深凝視著前擋風玻璃一片微微暗沉的藍色夜幕,男人唇角勾起,饒有興致垂眸望向手中白色的京劇臉譜麵具,抬手緩緩覆蓋在臉上,嗓音冰冷“走。”
“轟”的一聲
十幾輛黑色轎車齊齊轉動方向盤,車輪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銳聲,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速駛離公館,彙入一片璀璨交織的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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