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強奇怔住,眼底完全是不可置信。
周振平先是一愣,私生女的事情被沈凝就這樣突然爆出來,男人當場變了神色,憤怒的吼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眼底的血紅的足以彰顯他內心的暴怒“晨晨是陸家的女兒,你在造謠誹謗,我割了你的舌頭!”
李宗廷眼神一下子變得森寒幽深,沈凝的話原本就讓他臉上泛起暴戾,可聽到周振平這般急切的辯駁,語氣驟然狠戾“振平,你難道在乎念念的身份嗎?念念就是我的女兒,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誰敢說她是我李宗廷的私生女,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陸念晨指尖抖了下,女孩輕笑一聲,清亮的眸子裡淡漠一片,對李宗廷的表現毫無觸動,可她對沈凝諷刺的話也無動於衷,早已激蕩不起來她已經麻木的內心。
“哈,李宗廷這麼緊張為陸念晨出頭乾什麼啊?!”
沈凝看向周振平陰鷙駭人的神色,事到如今,她一顆心早已被男人傷的千瘡百孔,擦了下唇角粘稠的血絲,帶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怎麼,我胡說了嗎?周振平,很想知道我怎麼知道對不對,你的女朋友跟她的好哥哥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僅你知道,他的未婚妻也全然知曉,你不是才去參加過兩人的訂婚宴嗎,怎麼這麼貴人多忘事,忘記了黎初同樣和我恨著一個女人!”
周振平神情驟然變得冷肅。
原來是她。
沒想到黎初背地裡和沈凝的私交甚好,將這般隱秘的事情告訴了她,這讓男人心突的一跳,極有可能,兩人暗地裡密謀了不少針對晨晨的事情。
“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永遠閉上嘴巴!”周振平眉目陰煞,突然掏出槍就上了膛,季彤驚呼一聲,秦宇眼疾手快撲過去就按壓住了周振平的臂膀,衝他吼道“周局,冷靜,殺不得!”
沈凝捶打著胸口,女人聲嘶力竭地哭著,嗚咽不清喊著爸爸,我真是看錯了人,周振平為了一個賤人要殺我,我的真心是喂了狗,我的心死了,死了!
沈強奇心口倏然一滯,處在最高位的男人臉上發怒頓時驚濤駭浪,陰惻惻的語氣可怖“周振平,李宗廷,你們要個說法我可以給,但是今天誰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修怪我與你們勢不兩立,彆以為你們有老爺子兜底,就小看我,李宗廷,就你私生子這件事我可以利用起來大肆宣揚,彆以為你現如今底子就乾淨了,現在咱們幾家榮辱一體,要玩脫大家一起下地獄!”
沈強奇話音一落,李鬆臉色頓時慘白,他已經背叛了沈家,哪裡肯讓沈強奇在因為此事和周家孤注一擲,剛才沈凝的話倏的提醒了他。
如今,橫豎他都是難逃一死,何不在死之前幫小姐脫罪。
“是我!”
“都是我一個人做得,這件事跟小姐都完全沒有關係,是我看小姐日夜以淚洗麵,小姐仁心宅厚,怎麼作出這種殘忍的事情,我知道小姐愛周振平,才背著她出此下策,我一人做事一人擔,要殺就殺我,周振平!”
沈凝唇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女人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語氣一緊“李秘書.........!”
李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咬著牙,瞟著周振平陰鬱如墨的臉色,更是嘲諷冷笑他“周振平,你不會以為這件事隻有我一人參與了吧,我告訴你,陸承佑和傅時勳都有參與此事,他也威脅了我,不信你可以去搜查我彆墅有沒有他送給我的封口費,他拍賣下的東西,可是獨一份的,你若在不信,可以調取萬科大廈監控,同一時間,陸承佑達到那,我後腳就去了!”
“你有什麼直接證據可以證明是小姐做得,難道就憑這兩人的口供嗎,可實際的證據都指向的是我,就是我李鬆做的,周振平!”
“啊,你再說一遍,我不信,我哥哥沒有做,你在誣陷他們!!”
陸念晨臉色唰的白了,她驚慌失措的尖叫著,情緒激動起來,周振平眼中有一瞬間的愕然,他猛地反應過來,手臂緊緊束縛住女孩的身體,陸念晨埋首在他胸膛哭聲沙啞,男人眸色哀痛,不斷撫摸著女孩顫抖的背脊,柔聲安慰道“是,不是你哥哥做的.....”
他無可奈何的口吻含著悲憤、心如刀割般“我.....相信他。”
男人炙熱的體溫和結實的胸膛使女孩崩潰的情緒逐漸平複,瑟瑟縮縮的躲在他懷裡,輕輕的啜泣著。
沈強奇咬著後槽牙,絕望的看向李鬆眼中決然的目光,在不舍,此時也知道他心意已決,而他也必須要把推出去。
他指尖細微的顫抖,又望著女兒流下來的一滴滴酸澀惶惶眼淚,呼吸艱澀“凝凝在不知好歹,也知道錯了,我相信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的秘書釀成大禍,我對你們深感愧疚,任你們處置他,往後我會把凝凝關起來,再不出惹事生非,省的給我,給你們惹禍添堵。”
嘭!
一聲槍響,空氣莫名死寂,所有人震驚,錯愕的看見李鬆突然奪下其中一名警衛的手槍就毫不猶豫對準自己腦門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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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從太陽穴穿破,留下一個猙獰血肉模糊的洞口,李鬆緩緩側頭看向宛如親生女兒般的沈凝,突然欣慰笑了下,男人瞪大眼睛轟然倒地,隨後響起女人驚恐顫抖的叫聲“李秘書!”
沈家庭院內響起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周局,怎麼辦?”秦宇立在原地,沉吟了好半晌,下意識看向周振平冷冽僵硬的臉孔,深知李鬆說的話都有理可據,若是真深究,恐怕這件事和陸承佑也脫不了乾係。
而且,李鬆一死,沈凝未親自參與,想在定奪沈凝的罪就難了,秦宇估摸他還在思量,可是等了幾分鐘他依然鴉雀無聲,他忍不住躬身側耳“周局,要不要抓鋪李鬆的手下,我們依然可以....”
“抓什麼,難道要抓一個死一個嗎?”
周振平反問回去,臉孔裂出一絲無能為力的皸裂,想報仇,眼下是不可能了,男人寒冽的目光定格在沈強奇身上,是淩厲強勢的壓迫“即使有李鬆頂包,但沈凝真的不知道嗎,她包藏禍心就是簡單的關禁閉嗎?!”
“我要你將沈凝逐出北市,流放到西龍山石縣區,好好去黃土高原上體會老百姓的疾苦不易,那裡有無數穿不飽吃不暖的孩子,她不是宅心仁厚嗎,那就去好好關愛這一群留守兒童們!”
“不不.....爸爸我不去!”沈凝大吃一驚,這和流放有什麼區彆,身體猛地一激靈,死死抱住沈強奇的大腿,哭著說我不去。
“你——!”沈強奇壓著怒火,他抬頭,看向季彤和李宗廷眼裡的幽深和冷凜,為了顧全大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惆悵了半分鐘,終是指尖微微發涼撫摸女兒的發絲,不忍心的紅了眼“去吧...好好悔過,凝凝,父親有空回去看你的....”
“等你季彤阿姨和振平哥哥消消氣,好不好,你就去麵壁懺悔吧。”
沈強奇望著女兒呆滯僵坐在原地,他沉默的抿唇,又看向幾人探究銳利的眼神,若無其事的發笑,一臉平靜又淡漠“我答應了,放心,關於陸念晨的身世我不會說出去,這件事翻篇,我依然是你們周家有力的盟友。”
得到滿意的答案,季彤和李宗廷諱莫如深的看向沈強奇,緘默不語的點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看向秦宇示意他勸告周振平走人。
女人惱羞成怒地起身,笑得眼淚不斷往外湧“周振平,今日我下場淒慘,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被這個女人迷惑了心智,把你耍的團團轉,你最終下場一定比我還要淒慘哈哈哈........她可生不出來孩子了.......!”
“哦?”周振平寒光淩厲的眼睛看向她猙獰大笑的臉,嗤笑了聲“放心,哪怕是虛情假意,我也歡喜,哪怕不是晨晨,這世間女人死光了,我都不會找你!”
原本陸念晨要走,聽著這句話,女孩掙脫開周振平的臂彎,看向沈凝笑得春風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