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自氣走了哥哥,病房內的女孩卻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劇烈的抖動,撕心裂肺的痛苦讓女孩爆發出淒涼悲愴的哭聲“啊...為什麼要來找我..我討厭他,真的討厭.....”
“嘔...!”
女孩眼底一片黯淡的荒蕪死寂,陸念晨聲音嘶啞哭著哭著心口一陣抽痛,蜷縮在床上彎著腰止不住的乾嘔,周振平慌亂無助的抱住她,保姆匆匆拿過垃圾桶,陸念晨由於沒吃飯隻吐出來一些苦膽汁。
“去叫醫生過來!”
望著臉色慘白的晨晨,周振平眼眶紅得似滴血,男人吼著他們去叫醫生,緊緊抱住女孩,聲音發緊又澀然,眼底泛著濕潤“晨晨,彆這樣,我恨不得代替你痛,可是你能不能看看我,你每哭一次,我也痛的快要死掉了,你們回不去了,既然決定重新開始,就忘掉他好嗎?”
她能說出這樣讓男人顏麵儘失的話,也讓周振平覺得晨晨是真的決然狠心。
這個打擊一定會讓陸承佑一蹶不振,絕無可能在回頭找晨晨。
陸念晨指尖攥得發白,她這輩子欠陸承佑恩和情太多了,她不想去恨哥哥了,隻想陸承佑今後幸福安然。
從此回歸他本該閃閃發光的人生裡,不必在為她背負太多如山石般的枷鎖負重前行。
無論哥哥背叛、還是不愛自己,她始終沒有資格去怪罪他。
前十九年哥哥至少毫無保留的對她傾注了滿腔炙熱的愛意和溫暖,這份愛已經彌足珍貴,是她這輩子飲鴆止渴的回味甜蜜。
她如今早已身體殘破,又背負上私生女的身份,她就如一株生長在黑夜裡才能陰暗綻放的月光花,永遠無法觸及白晝,明媚耀眼的燦爛盛開。
原本就是她,不配哥哥。
早就失去了站在哥哥身邊的資格。
他的確,要找一個比她性格更好溫柔體貼,更漂亮,更匹配他的女子。
她原諒了哥哥,才是自私害了他一輩子。
當媽媽把她當報複的棋子遺棄到陸家之時,就注定兩人命運的開端永遠帶著對彼此殘忍的懲罰,終會走向萬劫不複的地步。
愛上陸承佑,一開始就是她一場盛大隱匿又晦暗的心事,永遠不能浮出水麵的秘密。
是她先情難自控愛上,對哥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應該由她親手斬斷這段充滿罪孽的情緣。
放過哥哥吧,是她對不起哥哥,她寧願做哥哥身邊人眼中絕情絕義的女孩。
如果哥哥從此恨她,遠比哥哥還愛著她強,至少,他現在忍受著鑽心的痛苦,以後都麻木,不會再痛了,而她將受一輩子的錐心之痛。
“對不起..振平。”陸念晨嗓音似柔弱可欺,微濕的睫毛止不住的撲閃,仰起頭可憐兮兮的看向周振平,他眼裡壓抑的心疼憐惜讓女孩心裡驀然一顫,張了張嘴,帶著悶悶的鼻音,嗓音輕飄“我沒事了,真的。”
陸念晨眸色空洞迷茫盯著男人緊繃僵硬的俊臉,女孩不明白為什麼要和周振平道歉。
卻又不想讓他難過、自責。
“沒關係,乖,我隻想你好好的,不要和我道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一切太晚了,從前他不懂愛,不知道怎麼去愛,如今後悔每日每夜如神之懲罰降臨在他身上,讓他受儘折磨。
周振平鋒銳的喉結上下滾動,隱忍住酸楚的情緒“是我的錯,晨晨,如果一開始我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該那麼霸道,自私的對待你,或許,我渴求的局麵,早就實現了。”
剛才的哭泣導致耗儘了女孩全身的力氣,陸念晨眼裡此時沒有什麼波動情緒。
女孩閉上眼,她還是恨周振平打破她原本安寧順遂的人生。
她想,隻要周振平愛著她,她要待在周振平身邊,變著法子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此時聽著周振平的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她把自己的腦袋埋的更深了一點,周振平一手捧著她的臉,嗓音低啞溫柔哄著她“乖,好一點了嗎,好點我們就吃飯,我下午陪著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