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男人偶爾起身靜靜的站立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微微抬起頭,病房大樓有了星星點點璀璨的燈光,折射進男人宛如黑曜石般清亮的眸色裡,宛如彙成一條流動的銀河。
中途,宋清婉和林巍都再次來勸慰過他。
男人不為所動,他們隻能無功而返的再次坐進車裡,陪著陸哥一起等一個未知的結果。
殊不知,這一幕,早已被站在樓上的女孩居高臨下望著,儘收眼底。
陸念晨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漸漸隱入漆黑的夜色裡,心底也一直跟著下沉,壓墜的她呼吸不暢。
分不清內心是喜悅,還是悵然,女孩無力地垂下眼,再次抬手緩緩拉住了窗簾。
她明白,如果自己下去,或許一切將要前功儘棄,她心裡還是有氣,憑什麼哥哥傷害了她,她要心軟得一次次包容原諒他呢?
而且,原諒之後,她會陷入一股更大的,莫名的恐懼中。
她害怕再次被拋棄要遠離陸承佑的滋味,她不該,也並不能期盼什麼——
覺得自己和哥哥還會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得未來。
陸念晨坐在白色的大床上,女孩歪著頭望向被窗簾隔絕外麵的天色,雙手環抱住自己的雙膝,漂亮的眼眸黯淡無光,一滴淚,啪嗒掉落下來打落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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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平的紅旗轎車開進醫院時,男人突然命令秦宇停下車,車窗落下露出一張英俊至極充滿荷爾蒙攻擊性的臉,周振平瞳色淡淡,居高臨下瞧著不遠處的一道隱匿在夜色中孤寂得高大身影,男人眯著眼透著股傲慢勁“陸承佑,我承認,這輩子,你是我為數不多的對手。”
他確實沒想到,晨晨說出如此刻薄絕情的話仍舊沒能讓他徹底死心。
既然他想再次等一個結果,周振平眸色微沉,男人唇角勾起冷笑,他願意把選擇權再次交付到晨晨手中。
他不該怕的。
陸承佑對晨晨這樣摯愛的深情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也再次挑起了他心中的勝負欲,他從不認為自己對晨晨的愛會遜色於陸承佑。
他本來就是後來者居上,更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即使現在晨晨不愛他,周振平隻要愛著晨晨就好了,相比較之前自己的強取豪奪女孩害怕的總是想逃,到現在晨晨已經願意乖乖的待在他身邊。
這本身就是從晨晨身上獲取到的征服勝利,所以,他為何要怕?
周振平不該否定、懷疑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征服不了晨晨的心,晨晨不會喜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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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老公回來的晚了,晚飯有好好吃嗎?”
房間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響,陸念晨聽到動靜,微微側頭,周振平懷中抱著一大束粉色玫瑰花,視線一眼就鎖定坐在床上坐著的溫軟乖巧少女。
“嗯。”
男人走過去立刻輕輕將女孩擁入懷中,抱著陸念晨把她放到腿上,眼眸含笑看向她,磁性的嗓音溫柔“送你的,老婆。”
粉色的花朵盛放在女孩眼睛裡,清雅幽香的氣味縈繞在女孩鼻尖,陸念晨一愣,接過了花束,心臟倏的揪緊了,抿了抿乾澀的唇瓣“謝謝....老公。”
她的長睫在昏黃的燈光下一眨一眨的,身上都被暖色的燈光覆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看得周振平心癢癢,控製不住的親了親她唇角,語調慵懶性感得低磁,笑著開口“晨晨,和我客氣什麼呢,我們以後終會成為夫妻,等你過了二十歲,我們就領證。”
一年的時間足夠了,周振平覺得可以將一切紛亂塵埃落定,徹底掃平前方的阻礙危險,他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和晨晨領證,結婚。
讓她在無所畏懼,呼風喚雨的馳騁在他為晨晨撐起一片庇護風雨的天地裡任性妄為,而他永遠會在背後為她默默兜底。
他的話卻讓女孩渾身一顫,如墜冰窖,周振平對視上陸念晨眼中的錯愕,震驚,神情分毫不變,瞳孔卻幾不可察的收縮了下,隨後男人輕笑一聲,胡亂揉了揉她的腦袋,語調輕揚“當然乖乖想多玩幾年...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