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總局
“振平,晚了,真被你猜中了,我們去的時候,找到李恪的公司已經被收購了,聽下麵的人說,總裁都消失一星期沒有露麵了,已經辭去了公司職務。”
雷敏在電話裡略有抱歉的說著,周振平抿唇,呼吸不暢的鬆了鬆領帶,沒什麼情緒說了句“行了,小敏,你們已經儘力了,沒事。”
被收購的上家正是傅時勳的萬科集團,周振平眼底劃過極淡的一抹嘲諷,這件事,他原本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男人蹙眉,從口袋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夾在指間,掃了眼正在整理公安宣發文件的王宇,麵色沉靜又肅然“最近,傅家和王家是否一切正常?”
“是,周局。”
王宇從一堆厚厚的文件中抬頭,對視上周局深邃幽冷的眼,確實如周局所料,所有人都很自覺的偃旗息鼓。
在絕對權威的壓製下,這個時候,誰也不會選擇去觸碰警戒線。
周振平輕嗤了聲,目光犀利盯著王宇“嗯,上次公安內出了叛徒是個警惕,以後你秘密派出一支小分隊,專門監視公安上有些實權的小領導們的一舉一動,包括下班後都見了誰,乾了什麼。”
等到國慶十一,父親上任更是集中了絕對的權,如今晨晨的媽媽還在自己手上,陸承佑與傅時勳那邊的籌碼已經沒什麼可用的。
隻要他可以穩住這段局勢到選舉前,加上晨晨已經對他不再排斥,今天早上還說要讓他娶她這件事,男人覺得勝利的曙光已經近在眼前。
........
萬科集團
推開總裁辦公室門那一刻,江川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拿到陸念晨的診斷報告結果也是大為震驚,沒想到真讓傅總猜中了。
“傅總,絕對真實的一手資料,我花了重金賄賂了為陸念晨看診的主治婦科醫生。”
江川把病曆呈給傅總,看見傅時勳將報告攤開,男人捏住紙張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睫毛微微一顫,在眼瞼下方覆蓋上小片陰影,辨彆不清男人的情緒。
【陸念晨,性彆,女,年齡20歲,在原第一人民醫院流產大出血後轉至本院,患者醒來,有情緒激動和麻木呆滯的臨床反應,女孩身體會出現發抖,眩暈,短暫的耳膜失聰,症狀與創傷後應激障礙相符合,存在失憶症狀,經專家會診,確診為心因性失憶。】
“傅總,如果您不信,我可以把許佳墨請來讓您證實。”
江川知道許佳墨在外麵開的有私人工作室,在醫院之外,她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老板,隻需要拿錢就可以撬開她的嘴。
“不用了,我都懂了。”
傅時勳眼中有了霧氣,心因性失憶,就是切斷意識與現實的連接逃避心理上的痛苦。
陸承佑沒有察覺到棠棠的反常,一定是因為棠棠刻意選擇性遺忘了因為自己逼迫陸承佑跳崖自儘那段令她痛苦的記憶。
一定是隻記住了陸承佑對不起她的事。
怪不得,陸承佑表現一直如常,卻費儘心思,怎麼也喚不回棠棠的心和原諒。
而受到傷害的女孩內心深處需要一個堅定如一的依靠來保護自己。
這個人就是周振平。
所以,棠棠沒有忘記周振平。
而她卻獨獨忘記了自己。
那一刀......
傅時勳心口猛地狠狠疼了下,男人抬起發抖的手遮住了眼皮,江川震驚的看見傅總臉上有淚滑落下來,他不知道傅總為何會這麼傷心和悲傷。
殊不知,男人是因為,晨晨對他的不認識,不是刻意不理他,而是也因為內心產生了巨大的愧疚,所以才把他忘記了。
傅時勳內心是巨大的痛苦和欣喜交織在一起,洶湧的劇烈衝撞著他的身心,男人整個身體都在抑製不住的顫抖。
“傅總,您..彆太難過了,我聽醫生說,周振平其實找過許佳墨為陸念晨進行過心理治療,因為女孩大部分時候是正常的,但有時候會出現記憶紊亂和斷層的現象。”
江川心裡跟著難受,他見不得一向雷厲風行,未被感情受鉗製的男人,因為一個女孩鬱鬱寡歡,周身氤氳著一股悲戚,隻能用蒼白的語言儘量安慰他“所以,他也有在積極的讓陸念晨恢複記憶,隻要讓陸承佑知曉這件事,我們在想辦法,找到陸小姐,讓咱們的醫生幫助陸小姐恢複所有的記憶。”
“咱們手裡的專家,不會比國內的差。”江川對此深有把握,隻要給他們機會,一定比放軍醫院裡麵那群庸醫和許佳墨率先治好陸念晨的失憶症。
“不用著急,這件事我還需要親自在去證實一下。”
傅時勳眼尾發紅,臉色卻格外冷冽沉著,嗓音黯啞又緊繃,忍著心尖的痛楚“病例也可以完全造假,也可能是周振平對棠棠進行了記憶催眠,國外也有這種催眠師,他卑劣的讓棠棠忘記了我,還植入了讓棠棠怨恨陸承佑的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