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由歎道:“唇亡齒寒之理,冉閔上將軍麾下李儒等人不會不知。即便不能大軍來援,若能派一支偏師襲擾聯軍糧道,或散布流言,亦可緩解我軍壓力。總要試一試。”
呂布沉默片刻,咬牙道:“好!就依公頭!即刻挑選死士,趁夜縋城而出,前往葉縣求援!”
是夜,數名身手矯健的死士借著夜色掩護,用繩索縋下城牆,試圖穿越聯軍封鎖線。
然而,袁紹對此早有防備,外圍巡邏騎兵絡繹不絕,最終隻有兩人僥幸成功突圍,帶著呂布的求援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奔向未知的葉縣方向。
求援信派出去了,但遠水難解近渴。
城外的攻勢並未停歇,反而因袁紹得知呂布派兵求援,下令加強了進攻力度,意圖在援軍到來之前,徹底攻陷譙縣。
城中的糧草問題也日益凸顯。
存糧日漸減少,呂布不得不下令縮減每日口糧配給,先是士卒,後來連城中百姓也開始受到影響。
怨言和恐慌的情緒在城中悄然蔓延。
這一日,聯軍再度發起猛攻,張合親自率精銳猛攻東門,攻勢較之前更為猛烈。
守軍苦戰多日,已是強弩之末,東門一段城牆竟被張合率軍登了上來!
“張合在此!呂布匹夫,納命來!”張合手持大刀,在城頭左衝右突,連斬數名守軍將領,聯軍士氣大振,紛紛由此缺口湧上。
“報——主公!東門告急,張合已登城!”
呂布正在南門巡視,聞報又驚又怒:“張合狗賊,安敢欺我!”他二話不說,提起方天畫戟,跨上赤兔馬,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直撲東門。
“擋我者死!”呂布人借馬勢,方天畫戟化作一道血色霹靂,所過之處,聯軍士卒如波開浪裂,非死即傷。
胯下馬快,轉眼便衝到張合近前。
“呂布!”張合見到呂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高昂的戰意,他大喝一聲,揮刀迎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刀戟相交,火星四濺!
張合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迸裂,大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氣血翻湧,心中駭然:“呂布之勇,竟至於斯!”
呂布得勢不饒人,方天畫戟一抖,如影隨形,直刺張合心口。
張合慌忙舉刀格擋,卻已是慢了半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數支冷箭從不同角度射向呂布麵門!卻是文醜在城下見張合遇險,急忙下令弓弩手放箭掩護。
呂布無奈,隻得回戟撥打箭矢。
張合趁此機會,狼狽後撤,在親衛拚死保護下,退下了城頭。
主將敗退,登上城頭的聯軍失去了指揮,在呂布及其親衛的瘋狂反撲下,很快被殲滅或趕下城牆。
東門險情暫解。
然而,經此一戰,呂布心中並無喜悅,反而更加沉重。
張合、文醜皆非易與之輩,今日雖擊退張合,但自己也暴露在敵軍弓弩威脅之下。
更重要的是,守軍的極限正在被不斷逼近,而糧草……他看著城頭那些麵帶菜色,卻依舊在奮力修補工事的士卒,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冉閔……你的援軍,何時能到?”呂布望著葉縣方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憊和對於外援的迫切渴望。
他知道,若援軍不至,糧草耗儘之日,便是譙縣城破之時。他呂布縱橫天下,難道真要困死在這譙縣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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