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縣,冉閔軍大營。
經過數日整頓,軍心稍定,但傷亡帶來的創傷仍需時間撫平。
“上將軍,斥候回報,曹操已率主力進入潁川,正在清剿呂布。袁紹大軍滯留豫州,動向不明,但其部分兵馬前出至南陽邊境,似有威懾之意。”霍峻稟報道。
冉閔冷哼一聲:“袁本初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坐收漁利?呂布那邊情況如何?”
李儒道:“呂布依計行事,在潁川遊擊,雖自身折損不小,但也確實攪得曹操後方不寧,短期內曹操無力北顧。不過,呂布糧草補給艱難,長此以往,恐難以為繼。上將軍,與其結盟之事,需早日定奪。若能將其招致麾下,或令其牽製袁紹,則我軍可專力應對一方。”
冉閔沉默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派人去見呂布!告訴他,若願來投,某可表他為豫州牧,共抗曹賊、袁紹!!”為了對抗強敵,冉閔不得不放下對呂布的惡感,嘗試將這頭猛虎納入麾下,至少是盟友。
“諾!”李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前去安排。
……
襄陽,荊王府。
劉表的日子更加難過。北麵,冉閔壓力雖減,但袁紹的兵鋒又隱約可見;南麵,孫堅攻勢如火,江夏多處失守,黃祖苦苦支撐,不斷求援。
“王爺,孫堅猛攻西陵不下,分兵掠取江夏南部諸縣,兵鋒已威脅南郡!江陵告急!”蔡瑁聲音急促,帶著恐慌。
蒯良歎道:“北有袁紹、冉閔虎視,南有孫堅狼顧,我軍兩麵受敵,兵力捉襟見肘。為今之計,或……或可向一方暫時妥協,集中力量應對另一方。”
“向誰妥協?”劉表聲音疲憊,“冉閔?國賊也!袁紹?其誌在天下,豈會真心助我?孫堅?此獠與我有舊怨,勢成水火!”
蒯越道:“王爺,或可嘗試結交袁紹?袁紹與冉閔、孫堅皆有隙,若是王爺願意尊其大將軍的地位,共抗冉閔、孫堅,或許能換取其暫緩南下圖謀,甚至……些許支援?”
劉表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向袁紹低頭,無疑有損他荊王的尊嚴,但眼下似乎彆無他法。
“容……容本王再想想……”劉表依舊難下決斷。
……
幽州。
大將軍府內,張世豪悠閒地品著茶,聽著嶽雲彙報中原最新戰況。
“侯爺,中原局勢愈發混亂了。冉閔慘勝曹操,困守南陽;呂布流竄潁川,攪動風雲;袁紹占據豫州,虎視眈眈;劉表南北受敵,焦頭爛額;孫堅猛攻江夏,兵鋒正盛。各方混戰,損耗頗大。”嶽雲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作為張世豪的心腹,他樂見中原諸侯彼此消耗。
張世豪微微一笑,放下茶盞:“亂吧,越亂越好。他們打得越凶,實力損耗越重,將來我軍南下,阻力便越小。”
“侯爺,我們是否現在出兵?趁其疲敝,可一舉而定中原!”嶽雲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張世豪搖了搖頭,目光深邃:“時機未至。袁紹、曹操雖互有損傷,但根基尚在,尤其是袁紹,新得豫州,氣勢正盛。此時介入,恐促使他們暫時聯合,反為不美。況且,並州、幽州初定,內政、軍備尚需鞏固。我們要等,等他們打到精疲力儘,等一個他們再也無力聯合的契機,等這大漢皇室的威嚴喪失殆儘。”
張世豪走到了巨大的輿圖前,手指劃過中原大地:“傳令下去,加大邊境斥候投入,嚴密監控各方動向。同時,加快軍械製造,囤積糧草,整訓新軍。待秋高馬肥,或是中原出現決定性敗局之時,便是我等出手,收拾這盤殘局之日,應該不遠了!”
“諾!”嶽雲凜然應命。
張世豪負手而立,望著南方,嘴角噙著一絲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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