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聲輕響,劍尖刺破了七席第的皮膚……
安魚卿的劍尖精準地刺在七席第的咽喉上,然而預想中鮮血噴湧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劍尖刺破了皮膚,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像是被一層堅韌的薄膜阻擋。
劇烈的痛感瞬間引爆了七席第的情緒,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她體內爆發,將入侵的江洱兒猛地彈了出去!
江洱兒慘叫一聲,幽靈般的身體在空中扭曲掙紮,最終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安魚卿眉頭緊鎖,顯然沒想到七席第的精神力如此頑強。
他當機立斷,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紫色的試管,猛地甩向七席第。
“臥槽!玩陰的?”七席第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地向一側閃避。
紫色試管擦著她的臉頰飛過,狠狠地撞在牆壁上,瞬間炸裂開來。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彌漫開來,伴隨著肉眼可見的紫色霧氣,迅速籠罩了七席第。
“濃縮精神汙染?有點東西啊……”七席第屏住呼吸,臉色凝重。
還沒等她緩過神,走廊的另一端突然飛出一支羽箭,
精準地撞碎了殘留的紫色試管,將還未完全擴散的精神汙染徹底引爆。
“轟——”一聲悶響,七席第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
安魚卿的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格外陰冷:“拖延的時間夠了。”
雙重負麵狀態疊加,七席第的精神力強度驟降,身體一陣虛弱,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咬緊牙關,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該死……”七席第強忍著眩暈,伸手去摸腰間的折扇。
情況緊急,她必須儘快想辦法破局。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折扇的瞬間,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乾坤……”
“乾坤錯亂!”低沉的男聲如同古老的咒語,在走廊中回蕩。
七席第隻覺手中一震,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折扇竟不受控製地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無力地落在地上。
“我去!什麼鬼?!”七席第心中大駭,正欲開口大喊,
卻猛地感覺喉間一陣異樣,仿佛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咽喉。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摸到一朵柔軟的花瓣。
“嘔……”七席第強忍著惡心,想要把那異物吐出來,卻發現自己的嘴巴裡,竟然不知何時開滿了潔白的花朵!
花朵迅速生長,擠滿了她的口腔,讓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七席第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潔白的花朵順著她的嘴角、鼻孔、眼眶蔓延開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詭異的花雕。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尋找敵人的蹤跡,卻隻能看到不遠處安魚卿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孤立無援,絕望無助。
七席第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體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些潔白的花朵卻越發茂盛,貪婪地汲取著她的生命力,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無力地趴在地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到她麵前。
那人戴著一張孫悟空的麵具,看不清麵容,但那雙冰冷的眼睛,卻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著她。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無聲的壓迫,如同大山般壓在七席第的心頭,讓她連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消失殆儘。
一樓,沈青竹拎著老式收音機,一步一步地跟在十席二身後。
收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雜音,夾雜著一段詭異的童謠:“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
沈青竹的腳步緩緩停下,收音機裡的童謠也戛然而止,隻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十席二……”沈青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來自地獄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