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沒必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葉司令的決定,誰也左右不了。”
吳痕也走了過來,他召喚出一隻奇特的生物,
那生物像一隻巨大的毛毛蟲,背上卻長滿了五顏六色的蘑菇。
它慢悠悠地爬到林七夜身邊,用柔軟的身體蹭了蹭他的腿,像是在安慰他。
“係統,你說,如果我們早點告訴葉司令,”
“不必用他的命去換,他會改變主意嗎?”吳痕問他那無所不能的係統。
係統用機械音回答:“根據我的計算,葉司令有87.6的概率會堅持自己的選擇。”
“唉…”
吳痕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他轉向林七夜,
“七夜,彆太自責了。葉司令他,是個真正的英雄。”
“是啊,”
曹淵灌了一口啤酒,
“想當年,我剛進守夜人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
“是葉司令手把手地教我,帶著我一次次從鬼門關裡闖出來。”
“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他頓了頓,接著說:“葉司令一直把我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保護我們。”
“他選擇犧牲自己,也是為了守護更多的人。我們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這時,一艘船緩緩駛入了沉龍關的港口。
幾個守夜人抬著一副蓋著白布的擔架,從林七夜他們麵前經過。
擔架上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白布下滲出斑斑血跡。
“那是…”林七夜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穿著守夜人製服,臉上帶著疲憊之色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正是之前在指揮部裡彙報情況的年輕人,名叫方佐。
“林隊,曹隊,吳隊,”
方佐敬了個禮,“這是盧秋隊長的遺體。”
“他在最後關頭,用儘所有靈力,將白虎的弱點情報傳遞了回來。”
“如果不是他,我們根本不可能戰勝那頭畜生。”
方佐的聲音有些哽咽,“盧隊他…他真的是個英雄…”
“他透支了自己的生命…”林七夜喃喃道,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吳痕的係統突然出聲:“檢測到附近有異常能量波動…”
“什麼?!”吳痕猛地抬起頭,看向遠方。
隻見海平麵上,一個巨大的黑影正緩緩升起…
當那巨大的身影衝破翻騰的海浪時,
那種如冰冷手指順著脊背緩緩下滑的不安,瞬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恐懼。
那原本將大海染成哀傷緋紅色的夕陽,此刻被這怪物的輪廓完全遮住。
它如海中巨獸般升起,黑暗且滴著水,
那鱗片般的外皮捕捉著最後一縷光線,並將其反射出邪惡的微光。
“天哪……這是什麼?”曹淵喃喃道,手中的啤酒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恐懼金屬味,比鹹鹹的浪花氣息還要濃烈。
“係統,分析!”吳痕急切地喊道,聲音因緊張而緊繃。
他腳邊那五彩斑斕的蘑菇狀生物顫抖著,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
一個單調的聲音在吳痕的腦海中回響:“未知實體。能量信號……極其強大。”
“威脅等級:災難性。”
就連平時鎮定自若的係統似乎也被震動了。
林啟夜暫時忘卻了悲痛,緊緊握住劍柄。
金屬在他掌心的觸感冰冷。
“不可能……又是一個?”他的聲音幾近耳語,但卻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在夜巡隊的日子裡,他見過的恐怖場景足以讓他銘記一生,但這一次……感覺不同。
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看來我們的哀悼期結束了。”曹淵咕噥著,嘴角扭曲出一個嚴峻的笑容。
他捏了捏指關節,在突然的寂靜中,那聲音格外刺耳。
“讓我們把這條巨大的‘孔雀魚’送回它該去的深淵。”
吳痕眯起眼睛。
“係統,部署……所有武器。”他看著同伴們,表情嚴峻但堅定。
“看來老陸的犧牲讓我們獲得了這場噩夢下一幕的前排座位。”
他停頓了一下,“讓我們上演一場讓他引以為傲的好戲。”
那怪物咆哮起來,聲音撕裂了空氣,打破了脆弱的平靜。
一股純粹的惡意如浪潮般向他們襲來。
接著,吳痕笑了。
“表演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