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麵沉默地站在虛無之中,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寫滿了滄桑與疲憊的男人。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重錘,將王麵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徹底擊碎。
“在我那條時間線上,你看不到如今的大夏了。”
老年王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壓垮山巒的重量,
“那裡隻有一片焦土,無儘的火海和哀嚎。”
“我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所有人都死了,一個不剩。”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仿佛在看穿時間的隔閡,凝視著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我不甘心,所以,我成了‘時間’。”
“我耗儘了神力,逆轉了因果,一步步走回過去,親手改變了那些必死的結局。”
“但我不是萬能的。”他的話鋒一轉,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歉意,
“我救了老曹,救了林七夜,救了很多人……可每一次修正,時間的洪流都會在彆處衝開新的缺口。”
“我沒能救下安卿魚,沒能保住第七預備隊……對不起,孩子,我儘力了。”
王麵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沉悶感讓他幾乎窒息。
他沒有哭,也沒有質問,隻是對著眼前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輩,您不必道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您是英雄。”
“您做了您能做的一切。”
“我明白。”
沒有驚天動地的豪言壯語,隻有最樸素的理解。
因為他知道,站在這裡的,是承載了另一條時間線所有絕望與希望的孤勇者。
老年王麵欣慰地笑了,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無數光點從他身上逸散而出,融入這片虛無。
“我的時間,到了。”他坦然地看著自己的消散,
“記住,‘時間’的神位,是詛咒,也是枷鎖,它無法被傳承。”
“我無法把它留給你。”
光點逸散得越來越快,他的身影已經模糊不清。
“屬於你的成神契機,在未來等著你。”
“去等,去爭,去拿到真正屬於你的力量……彆走……我的老路……”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老年王麵的身影徹底化作漫天光塵,消散無蹤。
這片虛無之中,隻剩下王麵一人,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
雨夜,集訓營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林七夜站在屋簷下,指尖夾著的煙卷被雨水打濕,他隨手將其丟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手中握著一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太刀,正是【神禍】。
他找到了柚梨瀧白。
“刀,還你。”林七夜把刀拋了過去,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丟一件垃圾。
柚梨瀧白穩穩接住,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你用得不錯。”
“還行吧。”
“你欠奈的,可不止這把刀。”柚梨瀧白冷不丁地說道,
“你在‘人圈’裡得到的情報,你在關鍵時刻找到的撤離路線……都是她提前為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