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吵吵嚷嚷的推搡和叫罵聲中,張正霆和倒黴的曹淵被眾人合力“抬”進了廚房。
吳恨則悠哉地從屋裡拿了一小袋瓜子,獨自一人坐到了院子的長廊下。
他靠著柱子,雙腿交疊,慢悠悠地磕著瓜子,
看著院子裡忙碌收拾的沈青竹和廚房裡傳來的叮當聲,眼神裡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鬆弛。
這或許就是袁罡所說的“家”的感覺。
有吵鬨,有歡笑,有可以暫時卸下所有防備的安心。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燈籠散發著溫暖的橘光。
寒風吹過,帶來幾分冬夜的清冷,卻吹不散這方小院裡的融融暖意。
吳恨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麵前。
是安卿魚和江洱。
兩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完全沒有了剛才飯桌上的輕鬆。
安卿魚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吳恨。”
江洱則更加直接,她盯著吳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有件事,必須現在就跟你談。”
牆外是篝火、烤肉與喧囂,牆內,是安卿魚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想什麼呢?魂都飛了。”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江洱。
旁邊的林七夜和吳恨也看了過來。
吳恨,這位穿越者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敏銳地察覺到,安卿魚的狀態不對勁。
“我在想,這個紹平歌,到底是什麼人。”
安卿魚收回目光,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林七夜撇了撇嘴:“還能是什麼人?猛人一個唄,一刀一個‘神秘’,牛逼就完事了。”
“不。”
安卿魚搖頭,目光掃過吳恨,似乎在尋求他的認同,
“他不隻是猛。”
“你們沒發現嗎?這裡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個強者,而是在看一位……王。”
這個字一出,林七夜和江洱都愣住了。
吳恨卻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讚許:“你看出來了。”
“沒錯,力量隻能帶來敬畏,但隻有秩序才能帶來臣服。”
“這座上京市,就是他的王國,他製定了這裡的規則,所有人都在他的規則下生存。”
“他,就是這裡的王。”
這番話,直接證實了安卿魚的猜測!
“厲害啊,安卿魚。”林七夜咂舌,
“這都能看出來?我光顧著吃肉了。”
安卿魚卻沒有絲毫得意,反而憂色更重:
“可戰爭一旦爆發,他作為最頂尖的戰力,”
“必然要離開上京……王一旦離開領地,會發生什麼?”
眾人心頭一凜。
群龍無首,秩序崩塌,混亂與血腥將瞬間吞噬這座最後的避難所!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安卿魚斬釘截鐵,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王座,不能空懸。”
“他離開之前,一定會……扶持一位新王。”
誰會是新王?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過院內形形色色的人,好奇與揣測開始蔓延。
午夜。
喧囂散儘,紹平歌的房間內隻剩一盞孤燈。
陳涵站在他麵前,神情緊繃,呼吸都帶著幾分沉重。
“紹哥。”他終於開口,
“安小姐的分析,我聽說了。”
“我……我能接替你的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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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自信。
他有實力,但他的威望,完全建立在紹平歌的信任之上。
一旦紹平歌離開,那些桀驁不馴的家夥,誰會服他?
紹平歌頭也沒抬,隻是擦拭著手中的戰刀,
聲音平靜如水:“你不是接替,是爭奪。”
“想要坐穩那個位置,你得先學會一件事。”
“什麼事?”
“立威。”
兩個字,冰冷刺骨。
陳涵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立威?您的意思是……殺?殺雞儆猴?”
“殺?”
紹平歌終於停下了動作,抬眼看他,眼神像深淵一樣可怕,
“殺人是屠夫乾的活,不是王。”
“你記住,單純的殺戮隻能帶來恐懼,而恐懼,是最不牢靠的東西。”
陳涵懵了:“那……那該怎麼做?”
“秩序。”
紹平歌將戰刀歸鞘,發出“噌”的一聲輕響,
“王要締造的,是秩序。”
“你需要的不是讓所有人怕你,而是讓所有人都需要你建立的秩序。”
“我還是不明白……”
“那就簡單點告訴你。”紹平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強大的壓迫感讓陳涵幾乎無法呼吸。
“建立一套所有人都看得懂的獎懲機製。”
“服從規矩的人,給他們活路,給他們食物,給他們安全感作為獎勵;”
“破壞規矩的人,那就讓他們付出比死更痛苦的代價作為懲罰。”
“當所有人都明白,跟著你的規矩走有肉吃,”
“跟你對著乾連湯都沒得喝的時候,你的王座,就穩了。”
紹平歌的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涵的心上,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更迷茫了。
方法有了,可具體如何執行?
那些盤踞在城市陰暗角落裡的毒蛇猛獸,會乖乖聽話嗎?
看著陳涵眼中閃爍的思索與掙紮,紹平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
“光有理論還不夠。”
“明天,我會給你上一堂實踐課。”
他拍了拍陳涵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魔鬼的低語。
“我會收斂我所有的氣息,讓整個上京市都以為,他們的‘王’……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誰都能捏死的廢物。”
“到時候,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都有誰會從黑暗裡,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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