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痕的話音剛落,林七夜的心臟便猛地一縮。
一股遠超之前所有敵人的陰冷殺意,如同無形的尖刺,瞬間鎖定了他們身後剛剛脫險的方沫。
“小心!”
林七夜甚至來不及轉身,反手就將方沫推向吳痕。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比墨還黑的細線撕裂空氣,悄無聲息地直逼方沫的眉心。
那不是什麼暗器,就是一支最普通的2b鉛筆,筆尖卻閃爍著足以洞穿鋼鐵的寒芒。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林七夜不知何時已經回身,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柄劍,精準地格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鉛筆被彈飛,倒插在遠處的牆壁上,筆杆兀自嗡嗡作響。
方沫臉色煞白,癱軟在吳痕懷裡,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離死亡隻有一厘米。
“該死,這玩意的強度超標了。”林七夜低聲咒罵了一句,握劍的手微微發麻。
他能感覺到,對方根本沒用全力,僅僅是隨手一擊,就逼得他不得不動用武器。
“你擋不住它,”吳痕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它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們,解決掉其他人隻是為了清場。”
林七夜眼神驟然緊繃,死死盯著那支插在牆上的鉛筆。
它就像一個不祥的預兆,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這場混戰遠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內心的警鈴早已響徹天際,可他現在絕不能暴露真正的力量。
計劃才剛剛開始,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導致全盤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你帶她先走,找個地方躲起來。”林七夜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一個人?”吳痕皺眉。
“我自有辦法。”
說話間,林七夜的身體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骨骼錯響,
身形、麵容在短短一秒內迅速變化,轉眼間就成了“陳涵”的模樣。
他晃了晃脖子,將手中的天叢雲劍挽了個劍花,痞氣十足地衝著那支鉛筆吹了聲口哨。
“喂,一支破筆也敢在這裡裝神弄鬼?誰給你的膽子?”
他故意用上了陳涵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氣息也完美地壓製在陳涵應有的水平線上。
表麵上他鎮定自若,實則每根神經都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細線。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一絲一毫屬於“林七夜”的氣息泄露出去,毀掉整個計劃。
那支鉛筆仿佛聽懂了他的挑釁,從牆壁上自行拔出,懸浮在半空中,筆尖遙遙對準了他。
緊張感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喉嚨。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病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