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和吳痕的瞳孔驟然收縮,那股氣息讓他們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西王母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沒有絲毫的情感,像是在陳述一段與她無關的曆史。
“你們以為,埃及的太陽城,是怎麼覆滅的?”
林七夜和吳痕對視一眼,沒有作聲。
這件事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大夏守夜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才勉強在那場浩劫中保全了核心的力量。
“是內亂。”
吳痕冷靜地回答,他是穿越者,對這些曆史節點的脈絡記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太陽神拉的權柄旁落,黑暗之神阿波菲斯趁虛而入,引爆了他們神係內部的矛盾。”
“趁虛而入?”西王母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嘲弄,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阿波菲斯能那麼順利地煽動諸神,是因為我們給了他一把火。一把足以燒毀整個神係的火。”
林七夜的心臟猛地一沉。
吳痕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你們……插手了埃及神係的內戰?”
“插手?”
西王母的聲音冷漠依舊,
“我們從頭到尾,都是執棋者。”
“每一顆棋子的落下,每一次衝突的爆發,都在我們的注視之下。”
“太陽城的覆滅,不是意外,是計劃。”
“那阿斯加德呢?”
林七夜的聲音有些沙啞,
“奧丁率領英靈殿入侵華夏,難道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奧丁是個自大的蠢貨,但他還不至於蠢到主動來撞我們這塊鐵板。”
“他之所以敢來,是因為我們故意向他展露了‘虛弱’。”
西王母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兩人的心上,
“我們甚至幫他掃清了來路上的障礙,讓他能毫無顧忌地將所有主力都投入到這片土地上。”
吳痕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恐怖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讓他不寒而栗,
“你們……想把他們一網打儘?”
“不,”西王母否定了這個說法,然後用更令人心悸的語氣說道,
“是想把他們,永遠地留在這裡。”
“埃及的動亂,阿斯加德的入侵,都隻是為了一個目的……清場。”
清場。
多麼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的背後,是無數守夜人前赴後戒的犧牲,是屍山血海,是綿延數千公裡的焦土。
林七夜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些犧牲的守夜人……”他的聲音在顫抖,
“周平,王麵,盧秋,陳牧野……他們,在你們的計劃裡,又算什麼?”
“棋子。”西王母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冰冷而殘酷,
“為了最終的勝利,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們是大夏的英雄,但也是這盤棋局上,必須被犧牲的棋子。”
林七夜的身體晃了晃,吳痕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吳痕的臉色同樣蒼白,但他比林七夜更能穩住心神,
他盯著虛空,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們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西王母沉默了片刻。
“我要鎮國神碑。”
林七夜搶在西王母回答前,再度開口,聲音嘶啞而堅定,
“告訴我,它在哪?”
西王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內心,發出了一聲歎息。
“我知道你們無法接受。”
“但當你們站到我們這個高度,就會明白,為了種族的延續,任何情感都是多餘的。”
“神,是不需要感情的。”
話音落下,一道神光自虛空中射出,在他們麵前的暴風雪中投射出一副模糊的畫麵。
漫天風雪裡,一座漆黑的石碑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