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是時空係的領域。”
吳痕的聲音低沉而冷靜,與周圍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快速掃過扭曲的空間,瞬間就判斷出了眼下的處境。
林七夜心頭一緊,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們死死禁錮在這裡,
就像是掉進了琥珀裡的蒼蠅,連掙紮都顯得多餘。
“凡人,歡迎來到我的‘時空天平’。”
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在他們頭頂炸響,烏列爾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翅膀完全展開,遮蔽了整個天空。
祂的目光如同審視螻蟻的神明,充滿了不容置喙的裁決意味。
“在這裡,你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將無所遁形。我將稱量你們的罪,宣判你們的罰。”
話音未落,安卿魚身後的空間猛然碎裂,一幅幅血腥而壓抑的畫麵浮現出來,在扭曲的天幕上飛速閃過。
冰冷的地下實驗室,無數雙絕望的眼睛透過玻璃窗,死死地盯著那個身穿白大褂的身影。
一排排透明的營養槽裡,浸泡著扭曲掙紮的實驗體。
一管刻著“拘魂”二字的猩紅藥劑,被毫不猶豫地推進了某個人的脖頸……
那些畫麵,正是安卿魚在諸神精神病院中,為了尋求力量而不擇手段的過往。
“安卿魚!”烏列爾的聲音如同九幽傳來的寒風,
“你的過去,沾滿了無辜者的哀嚎!你以研究之名,行惡魔之事,你的雙手早已被鮮血浸透!”
“我判你——永墮無間地獄,受萬魂噬咬之苦!”
安卿魚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些被他塵封的記憶,此刻被血淋淋地揭開,化作最鋒利的刀,刺向他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
然而,比安卿魚反應更劇烈的,是林七夜和吳痕。
當“拘魂”那兩個字從烏列爾口中說出,並且具象化在空中時,
林七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
拘魂……那是隻有諸神精神病院內部才知曉的禁忌藥劑代號!
吳痕的瞳孔驟然收縮,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從他眼底閃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已經不是單純針對安卿魚的審判了,這是對他們所有人的警告!
糟了!
這個鳥人怎麼會知道“拘魂”?
諸神精神病院的位置……暴露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兩人腦海中炸開,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一直以來最大的秘密,他們賴以生存的最後堡壘,很可能已經暴露在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視野之中!
烏列爾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過去的罪,已成定局,無從辯駁。”
祂的目光轉向林七夜和吳痕,那雙燃燒的眼眸中,瞳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分裂,重組成無數個細小的複眼,仿佛一隻窺探萬物的神蟲。
“現在,讓我們看看你們肮臟的未來!看看你們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何等深重的災難!”
山穀中,那些被禁錮的怨魂發出了刺耳的狂笑。
“對!讓他們看看自己的未來!”
“讓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烏列爾大人!快!讓我們欣賞他們驚恐的表情!”
烏列爾的複眼之中,倒映出兩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一條屬於林七夜,一條屬於吳痕。
無數未來的可能性在其中交織、碰撞,最終彙聚向某個確定的終點。
林七夜和吳痕隻覺得一股窒息的宿命感撲麵而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正緩緩向他們頭頂壓下。
自己的命運被人像看電影一樣隨意窺探,而自己卻無力反抗,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烏列爾的目光首先鎖定了安卿魚,似乎要從他開始,一個個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