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點翠綠色的光芒,在凝固的暗紅血汙中,顯得格外突兀。
林七夜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那抹光。
它在閃爍。
不,不是閃爍,它在……跳動!
就像一顆心臟!
“那是什麼?”吳痕也發現了異常,壓低聲音問道。
安卿魚的目光同樣凝固在那抹綠光上,眉頭緊鎖,似乎在飛速分析著什麼。
下一秒,那抹綠光猛地大盛!
翠綠色的光輝瞬間從沈青竹胸口的血洞中噴薄而出,像是一輪小型的太陽。
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生命氣息轟然爆發,瞬間充斥了整個山洞!
“我操!後退!”林七夜反應最快,一把抓住吳痕的肩膀,猛地向後拖去。
安卿魚也同一時間向後急退,三人瞬間拉開十多米的距離,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隻見那翠綠色的光輝之中,沈青竹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血肉在蠕動,骨骼在重生,
破碎的血管像是有了生命般自行連接……前後不過兩三秒的功夫,那個足以致命的貫穿傷,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甚至連她那件被鮮血染成黑紅色的青衫,
都在綠光的衝刷下,恢複了原本的顏色,不沾一絲血跡。
一聲沉悶而有力的心跳,像是戰鼓擂響,在死寂的山洞中回蕩。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靜靜躺在地上的沈青竹,手指猛地抽動了一下。
她那雙圓睜著,殘留著驚愕與不甘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煥發了神采。
她緩緩地、有些僵硬地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溫熱的,有力的脈搏。
“我操……”沈青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咒罵,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真他媽疼。”
林七夜:“……”
吳痕:“……”
安卿魚:“……”
三個人,六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剛剛“死而複生”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他媽是人是鬼?”林七夜憋了半天,終於擠出這麼一句話,聲音都帶著點飄。
沈青竹抬起頭,那張永遠帶著幾分高傲與淩厲的臉上,此刻也滿是茫然。
她晃了晃腦袋,似乎在適應這具“嶄新”的身體。
“我怎麼知道?”她皺著眉,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我隻記得心臟被掏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吳痕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口,那裡,一枚古樸的翠玉吊墜正貼著她的肌膚,
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之前那股磅礴的生命氣息,已經完全收斂了進去。
“是那塊玉佩。”吳痕冷靜地指出,“它救了你。”
沈青竹低頭一看,伸手將那玉佩握在掌心,“哦,這個啊。”
“家裡老頭子給的,說能保我一命,沒想到真有用。”
她說的輕描淡寫,聽在林七夜和吳痕耳朵裡,卻不亞於驚雷。
能讓一個心臟被掏空、生機全無的人死而複生……這是什麼級彆的寶貝?
“保一命”?
這他媽是逆天改命!
林七夜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他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好氣地罵道:“你他媽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吳痕也走了過來,蹲下身,仔細打量著沈青夕,
確認她真的沒事後,才鬆了口氣,但眼中依然殘留著後怕。
安卿魚站在原地,鏡片下的目光閃爍不定,他看著沈青竹,又看了看那枚玉佩,似乎在思考這股力量的本質。
“行了,彆跟個娘們似的。”
沈青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那股拽拽的氣質又回來了,“殺我的人呢?跑了?”
林七夜指了指岩壁上的劃痕。
沈青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她看到那個兜帽輪廓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他。”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你認識?”吳痕立刻追問。
“不認識。”沈青竹搖頭,
“但我記得那個兜帽。”
“他根本沒跟我交手,就是突然出現,一招……我就沒了。”
“那感覺,不像是這個世界的力量。”
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