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臨江市。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行駛在通往市郊的公路上,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我說七哥,這臨江市的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
百裡胖胖扒著車窗,使勁往外瞅,
“怎麼感覺陰氣比咱們燕京的公墓還重?”
開車的曹淵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胖子,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眼圈都比陰氣重。”
“一個城市能有什麼風水問題?”
“你不懂,我們百裡家看地氣,那是一看一個準!這地方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百裡胖胖說得信誓旦旦。
車裡響起一陣哄笑,連百裡家的下屬孫秘書都忍不住莞爾。
隻有後排的林七夜和吳痕沒有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釋放出精神力向外探查,片刻後,又同時皺起了眉。
什麼都沒有。
空氣中除了臨近工業區帶來的些許渾濁,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但不知為何,百裡胖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兩人心湖,蕩起一圈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一種職業性的警惕,讓車內剛剛還算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商務車最終停在了一片廢棄的拆遷區。
放眼望去,斷壁殘垣,滿地狼藉,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腐朽的氣息。
腳下的路泥濘不堪,深一腳淺一腳,像是隨時能把人的鞋子吞掉。
“就這地方?”曹淵看著手機導航,滿臉的不可思議,
“東壇巷83號……沒錯了啊。”
幾人艱難地穿過如同迷宮般的殘破小巷,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扇斑駁的朱紅色鐵門,門頭上一塊褪色的木匾被雨水侵蝕得幾乎看不清字跡,
但湊近了,依然能勉強辨認出——“寒山孤兒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孤兒院?
沈青竹的檔案上,家庭住址一欄清清楚楚寫著這個地址,而她每次請假,理由都是“回家探望親人”。
一個孤兒,哪來的家?哪來的親人?
“檔案有問題?”百裡胖胖喃喃自語。
林七夜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無論是被戰友,還是被那份該死的檔案。
吳痕比他更直接,拿出加密手機,直接撥通了守夜人總部的檔案部。
電話接通,他甚至沒有一句寒暄。
“吳痕。”
“確認沈青竹檔案,臨江市東壇巷83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幾秒後,
一個公式化的聲音響起:“地址確認無誤,吳隊長。”
“家庭成員。”吳痕的聲音冷得像冰。
“……檔案顯示,沈青竹,孤兒。”
“自幼被寒山孤兒院收養,直至十八歲參軍。”
吳痕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抬頭看向林七夜,後者也正看著他。
兩人眼中都倒映出彼此的沉默與不解。
真相簡單得令人心寒。
沈青竹對他們撒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