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哢噠”一聲被推開。
林七夜率先下車,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發。
他抬眼看著那兩個暗紅色的身影,表情平靜無波。
吳痕緊隨其後,目光如刀,在那兩人身上掃過。
百裡胖胖也罵罵咧咧地跳下車:“我靠!誰啊?”
“大雨天spay地獄使者?不知道好狗不擋道?”
“胖胖,閉嘴。”
林七夜頭也沒回,聲音不大,卻讓百裡胖胖立刻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雨幕中,左邊那個稍顯高大的身影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掀開了遮住臉的兜帽,露出一張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國字臉。
“守夜人,臨江市分部代理隊長,石文軒。”
他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堅硬,冰冷,“林七夜,吳痕,跟我們走一趟。”
林七夜和吳痕對視一眼,沒有絲毫意外。
“可以。”林七夜點頭,
“但我的隊員們要先上飛機。”
石文軒麵無表情地側過身,露出身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他們跟我們一起走,機場已經暫時關閉了。”
半小時後,臨江市守夜人分部,一間空曠的審訊室。
沒有審訊椅,隻有一張冰冷的金屬長桌。
林七夜和吳痕坐在桌子的一側,百裡胖胖等人則被“請”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石文軒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麵,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你們在哪?”
吳痕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被雨水打濕的指尖。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們的情報部門,而不是問我們。”
石文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死死盯著吳痕:“我在問你!”
“我們去了李氏莊園。”林七夜開口了,語氣直接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好,承認了。”
石文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全死了。就在你們離開之後。”
“對此,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
林七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視著石文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說我們隻把一個叫李堅白的家夥吊起來打了半小時,順便恐嚇了他一下,沒殺任何一個人?”
“還是說,我們辛辛苦苦出任務,回來還得被自己人當成滅門凶手審問,心裡很不爽?”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股被冤枉的壓抑和怒火,讓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我隻相信證據。”石文軒顯然不吃這一套,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平板,劃開屏幕,推到兩人麵前。
“自己看。”
平板屏幕上,是一張張現場照片。
觸目驚心的血紅,殘缺不全的肢體,扭曲到極致的驚恐表情……每一張,都像是地獄繪卷的一角。
即便隻是圖片,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怨氣,也仿佛要衝出屏幕。
林七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吳痕一直古井無波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預想過李堅白可能會遭到報複,但絕沒想到,會是這種慘絕人寰的滅門!
這不是報複,這是屠殺!
“我們走的時候,莊園裡除了李堅白,沒有其他人受到傷害。”
吳痕的聲音沙啞了幾分,他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凶手另有其人。”
“是嗎?”石文軒反問,
“那你們怎麼解釋,整個莊園,除了你們留下的腳印和氣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闖入者的痕跡?”
“不可能!”林七夜斷然道。
“莊園的監控呢?”吳痕立刻抓住了關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