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是烏城人最後的希望。
女孩塔麗和剩下的幾十個幸存者，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上了殘破的城牆。
城外傳來的巨大動靜，讓他們以為援軍到了，或者是神明終於聽見了他們的祈禱。
“是神！是南納大人的光輝！”一個老人指著遠方沙漠中那片皎潔如水的月光，激動得老淚縱橫。
“還有……還有三位白袍神明！”
塔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到三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身影，正從沙漠深處走向烏城。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人，那都是從烏城其他方向逃出去的幸存者！
“他們是來接引我們的！我們得救了！”
“讚美神明！”
城牆上，絕望的人群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他們相互擁抱，喜極而泣。
塔麗也激動得渾身發抖，她正要向城下揮手，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那三個被眾人視為救星的白袍神明，在距離那群逃亡者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沒有安撫，沒有擁抱。
其中一個白袍神明緩緩抬起手，一道刺目的光芒亮起。
光芒閃過，最前方一個跑得最快的男人，頭顱衝天而起，身體還慣性地向前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歡呼聲戛然而置。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屠殺。
一場毫無征兆的屠殺，就在他們眼前上演。
那三個白袍神明就像是割草的機器，每一次揮手，都有成片的人倒下。
逃亡者們發出絕望的慘叫，四散奔逃，可他們的雙腿，又怎麼快得過神明的神術？
鮮血染紅了黃沙，慘叫聲越來越稀疏，直到最後一人倒下，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為……為什麼？”塔麗的嘴唇在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城牆的另一端，陰影之中。
“我操，這幫孫子演的還真像。”林七夜咂了咂嘴，聲音裡聽不出半點驚訝。
“他們不是在演戲。”吳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冷靜得可怕，
“他們在獻祭。”
一個蜷縮在他們不遠處的烏城老人，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早已精神崩潰，嘴裡卻還在喃喃自語：“不會的……那是伊什塔、南納和寧伽勒三位大人……他們是吾王最忠誠的部下，”
“傳說吾王隕落後，他們就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等待王的歸來……”
“傳說？”吳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傳說流傳多久了？”
“世……世代代……我們烏城的子民都知道……”
“那這個傳說是誰告訴你們祖先的？”
老人愣住了。
吳痕冷笑一聲：“當然是這三個‘神’自己。”
“一個編造了千年的謊言，就為了今天這一場收割，真是好大的手筆。”
林七夜眉頭緊鎖：“收割這些平民，能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