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而我卻覺得這光亮離我無比遙遠。站在八樓與九樓之間的樓梯拐角處,我猛地停住腳步,轉身直直地盯著丈夫的背影。今天公司的年度總結會上,我看著那些年輕女同事挽著老公的手臂,親昵地撒嬌,而我的丈夫,卻隻是默默跟在我身後,連我的手都沒碰一下。
"現在是不是對她的愛已經消失了?"我的聲音在這個狹小又寂靜的樓道裡回蕩,震得我自己都心頭一顫。說著,我猛地伸出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腰,"你看看,我這一身的肉,半斤都重,走這幾層樓梯都累死我了,你就是個木頭,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
丈夫緩緩轉過身來,眼神裡有驚訝也有疲憊。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低聲說:"我怎麼不心疼你了?每天工作那麼累,回到家還要聽你嘮叨......"
"嗬,心疼我?"我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心疼我就是這個態度?連手都不願意牽一下?你知道外麵人怎麼說嗎?說我嫁了個木頭,是個不會疼人的丈夫!"
丈夫皺起眉頭:"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每天回來就跟我吵,這些無所謂的閒言碎語,你能不能彆放在心上?"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心中的委屈瞬間決堤。我衝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什麼叫無所謂?什麼叫閒言碎語?這麼多年,要不是我拚命工作,咱們家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你就隻會掙錢,一點都不知道關心我!"
丈夫愣住了,他從未見過我如此失控,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聲輕笑。我們同時抬頭,卻沒人影。夜很深了,整個樓層除了我們還空無一人。
"你聽錯了吧。"丈夫試圖安撫我。
"我沒聽錯!"我歇斯底裡地喊道,"你聽見了嗎?有人看不起我,嫌棄我這個胖媳婦!"我像一隻被激怒的母獅子,完全失去了理智。
丈夫歎了口氣,伸手想抱住我,我本能地向後一退。
"彆碰我!"我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累!工作上要應付那些勾心鬥角,回到家還要照顧兩個孩子,你呢?你除了那點死工資,還會乾什麼?"
丈夫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他低下頭,聲音低沉:"田珠,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我們之間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怔了一下,他的聲音裡有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無奈。這個男人,在我眼裡曾是頂天立地的丈夫,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瞥了一眼屏幕,是公司同事王麗發來的消息:"田姐,看到你老公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包煙,和收銀員說說笑笑的,你管管他吧!"
我愣住了,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丈夫察覺到我的異常,輕聲問:"怎麼了?"
我不想回答,隻是盯著手機屏幕,心如刀絞。原來,他不是不懂得體貼,隻是體貼給了彆人。
"我累了,想休息了。"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繞過他往家門口走去。
丈夫在後麵喊我,我沒理會。打開門,孩子已經睡著了,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廚房裡留著一盞小燈。我無力地坐在沙發上,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剛才的對話和王麗的消息。
結婚十年,我們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有自己的小家,兩個可愛的孩子。曾經,丈夫是我最堅實的依靠;現在,他似乎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我拿起手機,點開丈夫的相冊。照片裡,我們笑得那麼燦爛,孩子那麼小,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可現在,這些美好的記憶就像鋒利的刀片,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決定去找那個收銀員問清楚。夜色已深,但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換好衣服,我悄悄走出家門,下樓朝那個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還亮著燈,透過玻璃窗我看見了丈夫的身影。他站在櫃台前,對麵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笑靨如花。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麼,丈夫偶爾點頭,臉上帶著我久違的笑容。
我的心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痛席卷全身。我想衝進去質問他,可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手機在這時響了,是我的閨蜜林曉。"田珠?你在哪?我剛才看到你丈夫在便利店和一女的在一起,舉止很親密,你還不趕緊回來看看?"
我沒說話,隻是緊握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等他們結賬離開,我才走進便利店。店員是個中年婦女,看見我走進來,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有什麼事嗎?"她問。
"剛才在那邊結賬的男人和女孩,他們...很熟嗎?"我指了指門口,強裝鎮定。
店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道:"你是他老婆吧?看著挺眼生的,他經常來買煙,但今天這個是第一次。"
我心中的怒火更盛,這個店員不僅不幫我,還替他們辯解。我掏出手機,翻出王麗的消息給她看:"那這個呢?她說他們說說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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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看了一眼,搖搖頭:"可能隻是客戶間的普通交談吧,現在誰買包煙不得和收銀員說幾句話?再說,就你老公那悶葫蘆的性格,我也不信他能說出什麼來。"
我半信半疑,正準備離開,丈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躲。
"你在這兒做什麼?"他走過來問。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我在找你。"
"這麼晚了,怎麼不回家?孩子呢?"丈夫關切地問。
"孩子睡了。"我冷冷地說,"剛才在樓下,看到你和一個女孩說說笑笑的,挺開心的啊。"
丈夫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什麼?"
"你說什麼?"店員也聽到了,一臉驚訝地看著丈夫。
丈夫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說:"你誤會了。"
"誤會?"我冷笑,"王麗都看到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就在一片尷尬中,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媽媽?"我轉頭,看見小兒子揉著眼睛站在那裡,睡眼惺忪。
"寶貝,你怎麼出來了?"我趕緊蹲下去,把兒子抱起來。
"我想你了,起來找你,沒看見爸爸。"小兒子揉揉眼睛,"爸爸剛剛說要走。"
丈夫看向門口,神色慌張:"小寶,爸爸剛才想出去買點東西,不是要走。"
我看著父子倆,心中一陣刺痛。丈夫的眼神裡滿是焦急和自責,這與我想象中的"出軌男"形象完全不符。
"我們回家再說。"丈夫提議,語氣近乎懇求。
我默默點了點頭,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後。
家裡靜悄悄的,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丈夫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模糊。
"田珠,我想你真的誤會了。"他深吸一口煙,緩緩開口,"今天加班特彆晚,回來路上煙抽完了,就想著去買一包。那女孩是便利店新來的兼職,晚上八點換班,我隻是問她收銀係統怎麼用,因為那台機器和以前我們公司的不一樣。"
"就這麼多?"我盯著他的眼睛問。
丈夫點點頭:"就這樣。你知道的,我嘴笨,從小就不會和女孩子打交道,和人家說幾句話都會緊張得不得了。"
我仔細觀察他的表情,那眼神裡的真誠不像作偽。但王麗的信息還在我的手機裡,那分明就是在暗示什麼。
"那王麗呢?她為什麼發那樣的消息給我?"我拿出手機給他看。
丈夫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皺起眉頭:"王麗?她是我們部門的同事,平時也沒什麼交集啊。她為什麼會這麼寫?"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看錯了?或者有什麼彆的原因?"
丈夫搖搖頭:"不管怎樣,我確實不該讓你這麼晚還跑出來。明天一早,我們去公司問問她,看看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