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地看著他:"你...你不記得我了?"
他的表情從憤怒轉為困惑:"我當然記得你,但你今天很不對勁。大清早和王大姐在客廳鬼鬼祟祟..."他注意到我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指,語氣稍微緩和,"你沒事吧?"
王大姐拉住李偉的胳膊:"你彆被她騙了!我早就說過要小心她!"
"到底怎麼回事?"李偉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雙手握住我的肩膀,"田穎,看著我,告訴我真相。"
我淚如雨下:"我不知道真相...我隻記得我們的婚禮,我們的蜜月,我們的家..."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甚至記得你昨天說加班不回家吃飯,可我明明看到你在公司樓下和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他臉色驟變。
"我不知道,就站在你們公司樓下,穿紅裙子,背名牌包..."我努力回想,"你們還一起進了電梯。"
李偉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困惑,最後變成了放鬆:"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我昨晚一直在家,哪兒也沒去。"
王大姐突然插嘴:"李偉,你還裝!你們公司樓下那個紅裙子是誰?"
"張姐,我們公司的財務總監。"李偉苦笑,"她兒子在我們小區門口開奶茶店,我昨天幫她兒子搬了一天設備。她請我吃了頓飯表示感謝,就是這麼簡單。"
我看著兩人,一個眼神警惕,一個滿臉困惑,不知道該信誰。
晚上,我獨自坐在陽台上,試圖理清思緒。手機突然響起,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您好,是田穎女士嗎?您三個月前在我們醫院就診,當時您腦部有輕微外傷和記憶缺失症狀,醫生建議您定期複查..."
我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我確實不小心撞到頭,當時以為隻是小事,並未在意。
"田穎女士?您在聽嗎?"
"在..."我聲音顫抖,三個月前的意外,失憶,以及突然出現在李偉家的"王大姐",這一切都聯係起來了。
我決定去醫院。
醫院走廊上,我遇到了負責我病例的林醫生。聽完我的敘述,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我們需要重新檢查你的腦部情況。記憶恢複後又遺忘,這很罕見。"
檢查過程中,我忍不住問:"醫生,有沒有可能有人...植入我的記憶?"
他停下手中的筆,困惑地看著我:"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沒有回答,隻是問:"王大姐說她是在療養院找到我的,那家療養院在哪裡?"
"應該是市中心那家"安心療養院"。"
第二天,我來到"安心療養院"。前台小姐查詢後告訴我:"三個月前確實有個叫田穎的病人康複出院,但她的監護人是..."
我心跳加速:"是誰?"
"是李偉先生。"
這更加深了我的疑惑。回到家中,我直接質問李偉:"為什麼我出院時是你在當監護人?"
李偉愣了一下,眼神閃爍:"我...我隻是幫忙辦手續。你父母在國外,你又沒有其他親人..."
"撒謊!"我拿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這是我在醫院聽到的,護士說我是被"我丈夫"接走的,而那個丈夫的聲音絕不是你!"
李偉麵如土色,後退幾步撞倒了茶幾。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王大姐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李偉厲聲問道。
她冷笑:"我當然找得到,因為這家醫院是我開的。"
"什麼?"我和李偉異口同聲。
三個月後,我站在法庭上,成為了關鍵證人。
原來,王大姐是國際知名的記憶研究專家,她丈夫死於車禍後,她開始研究記憶移植技術,希望能讓丈夫"回來"。李偉是她的助手,也是她的情人,同時也是我們公司的財務總監。
他們選中我,是因為我車禍後的輕微腦損傷使我的大腦處於可塑狀態,再加上李偉對我日常生活的了如指掌,使他們能夠實施"完美替換"。
他們的計劃是先通過記憶移植技術讓我"相信"自己是田穎,再慢慢奪取我們家的財產。可他們沒想到我的記憶會開始自我修複,逐漸找回真實記憶的片段。
最終,法庭判決王大姐和李偉有罪。而我,雖然找回了部分真實記憶,卻始終想不起車禍前的全部真相。
審判結束後,一位老婦人出現在我麵前。她自稱是我母親的老友,遞給我一個舊盒子。
"你媽媽讓我轉交給你的,她說你可能永遠都想不起自己是誰。"
盒子裡是一本日記,扉頁上寫著:"給未來的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找回了自己,記得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謀殺。"
日記的內容揭開了一個驚人真相:二十年前,我的父母參與了一個重大科研項目,因發現高層腐敗而遭到追殺。在混亂中,他們把隻有六個月大的我交給了一個可靠的朋友,也就是後來的"王大姐"。
而真正的"田穎"和我,其實是雙胞胎姐妹。她被秘密送到國外,我則在國內被細心嗬護長大,改名換姓,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五年前,我們的秘密被泄露,有人開始追殺我們。為了保護我,"王大姐"和真田穎商量後,製造了一場車禍,真田穎替我受了重傷,而我則被送進醫院進行"改造"。
"王大姐"本打算等我恢複記憶後再告訴我真相,但李偉背叛了她,提前實施了記憶替換計劃。
我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日記,百感交集。鏡子裡的自己,究竟是誰?是失憶的"田穎",還是被篡改記憶的"另一個自己"?
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而我,將繼續尋找那個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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