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猶豫時,單元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田芸,穿著寬鬆的孕婦裝,明顯隆起的腹部表明她至少有五六個月的身孕。
她沒看到我,徑直走向小區門口的藥房。我躲在樹後,心臟狂跳。
田芸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家裡沒人知道?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家庭聚會,田芸以胃炎為由隻喝白粥。母親還心疼地說她瘦了。現在想來,那正是孕吐最嚴重的時期。
等田芸走進藥房,我迅速上樓,嘗試用我和陳昊家的通用密碼解鎖302的房門——居然成功了。
玄關處放著兩雙拖鞋,一雙男式,明顯是陳昊的尺碼。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麵是陳昊和田芸的合影,兩人親密地頭靠頭,背景是海邊,陳昊上個月出差的地方。
我推開臥室門,床頭櫃上赫然放著那枚男款戒指。我拿起來,內圈清晰地刻著“c.h&t.y永恒”。t.y——田芸。
梳妝台上,女款戒指在絲絨盒中閃閃發光。旁邊是一張b超單,孕婦姓名田芸,孕周22周,檢查醫生特意標注“疑似男嬰”。
我癱坐在床上,眼淚無聲滑落。陳昊一直想要兒子,我生小雨時難產,醫生說不建議再孕。他當時抱著我說“有女兒就夠了”,原來都是謊言。
“你怎麼進來的?”田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她站在臥室門口,臉色蒼白。
“多久了?”我問,聲音嘶啞。
田芸下意識護住腹部:“姐,你聽我解釋...”
“孩子是陳昊的?”
她咬著嘴唇,最終點頭:“他說會和你離婚的,等公司下一個項目完成...”
我笑了,笑出眼淚。多老套的劇情,而我竟是劇中那個最後知後覺的原配。
“那枚戒指是怎麼回事?婚禮上為什麼會在一個孩子手裡?”我突然想起關鍵問題。
田芸的表情變得複雜:“戒指...是陳昊送我的定情信物。但上周我發現他口袋裡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收據顯示是送給另一個女人的。我們大吵一架,我搶回戒指,不小心掉在彬彬的玩具袋裡...”
我怔住了。所以陳昊不止有田芸,還有彆人?那枚戒指根本不是“送給張總夫人”的禮物,而是他周旋於多個女人之間的工具?
“我以為他隻有你一個...”田芸哽咽著,“直到看到那枚新戒指的收據...”
我該恨田芸的,可此刻我隻覺得她可悲,我們都可悲。為同一個男人的謊言付出代價。
離開田芸家,我開車到江邊,看著渾濁的江水翻滾。十年前,陳昊在這裡向我求婚,發誓一生一世。如今,一切都成了笑話。
我該揭穿這一切嗎?讓小雨成為單親孩子?讓父母蒙羞?讓公司員工看笑話?
還是繼續裝傻,維持表麵風光,像無數忍氣吞聲的妻子一樣?
手機響起,是小雨幼兒園老師發來的照片。照片上,小雨正在畫一幅全家福,下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我愛爸爸媽媽”。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律師朋友的電話。
“王律師,我想谘詢離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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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時,我回到家。陳昊正陪小雨畫畫,好一副慈父模樣。
“回來啦?身體好點了嗎?”他自然地接過我的包,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昊,我們得談談。”我平靜地說。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對小雨說:“寶貝,先回房間畫畫好嗎?爸爸媽媽有事情要談。”
小雨離開後,陳昊的表情冷了下來:“你去哪裡了?”
“陽光小區7棟302。”我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臉瞬間慘白。
“離婚吧,”我說,“公司股份和財產按法律分割,小雨的撫養權歸我。”
他試圖辯解,試圖挽回,甚至跪下來求我原諒。他說和田芸隻是一時糊塗,孩子是個意外,他最愛的一直是我。
我看著他表演,心中一片冰涼。
“那枚戒指,你本來打算送給誰?”我突然問。
他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知道得這麼多。
“是分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對吧?韓總的遠房親戚。”我說出我的猜測。韓總那條消息終於說得通了。
陳昊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
“你跟蹤我?”他反而憤怒起來。
“我們結束了,陳昊。”我起身,開始收拾行李,“律師明天會聯係你。”
那晚,我帶著小雨住進了酒店。第二天,在律師陪同下,我正式提出離婚。陳昊起初試圖爭奪財產和撫養權,直到我拿出在田芸家拍下的證據和珠寶店的記錄。
三個月後,離婚協議達成。我得到應得的財產和小雨的撫養權,重新開始工作。
周末,我帶小雨回父母家吃飯。母親小心翼翼地問起陳昊,我輕描淡寫地帶過。飯桌上,電視裡正播放本地新聞,一條快訊引起我的注意:
“知名企業家陳昊今日因涉嫌財務造假和挪用資金被警方帶走調查...”
我繼續給小雨夾菜,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那個在婚禮上看著兒子單膝跪地、急忙解釋“孩子臨時救場”的男人,最終沒能救自己的場。
而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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