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那通深夜電話後,我的婚姻和村莊一起沉淪_情感軌跡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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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那通深夜電話後,我的婚姻和村莊一起沉淪(1 / 2)

我一直以為,生活的裂痕是從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開始的。直到那個悶熱的、令人煩躁的周五夜晚,我才明白,毀滅往往源於一句輕飄飄的、甚至算不上惡毒的話。

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剛跳過九點,辦公室裡隻剩下我敲擊鍵盤的劈啪聲,和中央空調沉悶的嗡鳴。連續加了三天班,就為了搞定那份該死的市場分析報告,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鏽的鐵器。我揉著酸脹的太陽穴,正準備保存文檔關機,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震動。

是母親。

這麼晚打來,很少見。心頭莫名地一緊,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我吸了口氣,接通電話。

“小穎啊……”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卻又掩不住的惶急,背景音裡,還有父親沉重的咳嗽聲,“你……睡下了嗎?”

“還沒,媽,在加班。怎麼了?”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隻有電流的滋滋聲和父親那令人心煩意亂的咳嗽背景音。然後,母親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我跟你爸……我們想著,明天去你那兒住一段時間。你看……方不方便?”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來我這兒住?這太突然了。我和丈夫李哲住在市裡,房子不算大,兩室一廳,但布置得溫馨舒適。那是我們結婚時,李哲父母掏空積蓄付的首付,為此,我心裡一直存著份感激,也存著份小心翼翼。我公婆是明白人,住在老家鄉下,很少來打擾,總說年輕人要有自己的空間。

“怎麼……這麼突然?家裡出什麼事了?”我追問,心裡那點不安在迅速擴大。

母親支支吾吾,語焉不詳:“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把老家的房子……處理了。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落腳地,想著先去你那兒過渡一下。”

“處理了?”我捕捉到這個含糊其辭的詞,“賣掉了?為什麼賣房子?那不是我們家的根嗎?”

在我連珠炮似的追問下,母親終於吐露了實情。是為了給我弟弟田磊買房。田磊在省城談了個對象,對方家裡要求必須在省城有套房,否則免談。弟弟工作沒幾年,哪有什麼積蓄,父母心疼兒子,一咬牙,就把我們村裡那棟住了幾十年、帶著大院子的老屋給賣了,錢全部給了弟弟付首付。

我的血一下子湧到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賣掉了?為了田磊?他們甚至沒有跟我商量一聲!那棟老屋,承載了我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的所有記憶,院子裡的棗樹,夏夜的蛙鳴,冬日的爐火……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為了弟弟的婚事,變成了冰冷的鈔票?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堵在胸口,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衝擊,另一個更現實、更尖銳的問題就擺在了麵前——他們賣了房,沒地方住了,所以要來我家。

“小穎?……行不行啊?你說話呀?”母親在電話那頭催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腦海裡飛快地閃過李哲可能有的反應,閃過我們那個雖然溫馨卻絕對算不上寬敞的家,閃過日後可能產生的無數摩擦……但,他們是我的父母啊。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這裡,他們還能去哪兒?難道讓他們流落街頭嗎?

“……好。”這個字從我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得厲害,“你們明天過來吧,到了車站給我電話,我去接你們。”

掛了電話,我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坐了許久,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卻照不進我心底的冰涼。我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果然,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李哲還沒睡,靠在客廳沙發上看財經新聞,電視屏幕的光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他是我大學的學長,能力強,心思縝密,在公司是前途無量的項目經理,在家裡,也算得上是個體貼的丈夫。但我知道,他有著極強的邊界感和原則性,尤其是在關於“我們”這個小家的事情上。

我換了鞋,儘量用平靜的語氣,把父母要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電視裡主持人毫無感情的播報聲。李哲緩緩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但那平靜之下,卻仿佛蘊藏著風暴。

“來住一段時間?”他重複了一遍我的話,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多久?”

“暫時……還沒定。他們房子賣了,給田磊買房了,現在沒地方去。”我說著,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點心虛。

“哦。”李哲輕輕應了一聲,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整個世界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我下意識地想後退。

“田穎,”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語氣冷得像冰,“所以,你的爸媽,為了他們的親兒子,賣掉了自己的老窩。現在無家可歸了,就想起來投奔女兒了?而你這個女兒,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讓他們住進‘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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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措辭像刀子一樣紮人。我抬起頭,試圖辯解:“李哲,那是我爸媽!他們養我這麼大,現在遇到困難,我不可能不管他們!什麼叫‘你的爸媽’?我們結婚了,他們也是你爸媽!”

“我爸媽?”李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但那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田穎,你捫心自問,你什麼時候真把我爸媽當成你爸媽了?當初我們剛搬進來,我爸媽想來住幾天,看看城市風景,你是怎麼說的?你說,‘老人和年輕人生活習慣不同,住在一起容易產生矛盾,還是分開住對大家都好。’說得冠冕堂皇!怎麼,輪到‘你’爸媽了,這矛盾就不存在了?你這雙標玩得挺溜啊!”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當初我確實說過那樣的話,那時剛結婚,我渴望完全獨立的二人世界,害怕婆媳關係之類的麻煩。我承認我有私心。可此一時彼一時啊!

“那不一樣!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我爸媽現在是沒辦法了!”我急聲道,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沒辦法?”李哲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他們沒辦法,應該去找他們的寶貝兒子田磊!房子給他買了,養老自然歸他管!憑什麼禍水東引,找到我們家來?這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每個月房貸大部分也是我在還!你有什麼資格不經我同意,就讓你爸媽住進來?”

“李哲!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是家,不是房產交易所!什麼事都要論資格嗎?”我氣得渾身發抖。

“好,我不講道理。”李哲點了點頭,表情冷硬得像一塊花崗岩,“那我們就按‘不講道理’的來。田穎,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要麼,他們彆來。要麼,你跟他們一起走。”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我對婚姻、對“我們”的所有幻想。原來,在他心裡,這套房子的歸屬權如此分明,原來,我的父母,始終是“外人”。

“你……你說什麼?”我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說,要麼他們彆來,要麼,你跟他們一起走。”李哲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眼神裡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淚水終於決堤而出。我沒有再吵,也沒有再爭辯,隻是轉身衝進了臥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那一夜,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淚水浸濕了枕頭,而李哲,始終沒有進來。

第二天,我還是去車站接了父母。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以及一種寄人籬下的局促不安。母親看到我,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父親則一直沉默著,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把他們接回家,李哲不在。我把他可能加班的說辭咽了回去,默默地幫他們安置行李。家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父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裝修精致的家,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晚上李哲回來了,麵對我的父母,他維持了最基本的禮貌,叫了“爸、媽”,但那份疏離和冷淡,像一堵無形的牆,隔在中間。飯桌上,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偶爾我試圖找話題,也很快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沉沒了。

父母在我這裡住了下來。日子變成了一種鈍刀割肉般的煎熬。李哲幾乎把我當成了空氣,早出晚歸,即使在家,也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父母顯然感受到了這種尷尬和不受歡迎,他們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母親搶著做所有家務,父親則整天坐在陽台的小板凳上,望著樓下的車流發呆。

我看著他們花白的頭發和佝僂的背影,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這是我的家啊,為什麼我的父母在這裡,卻像兩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這種壓抑在半個月後達到了頂點。一個周末的下午,我無意中聽到母親在陽台壓低聲音給弟弟打電話,帶著哭腔:“……小磊,媽知道你不容易……可這邊……女婿他……唉,媽這心裡難受啊……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靠在牆邊,心裡一片冰涼。這就是我那從小被偏愛的弟弟,父母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房子,他卻連給父母一個暫時的容身之處都做不到或者不願做)。

那天晚上,我又和李哲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這次不再是為了父母該不該來,而是為了一件小事——衛生間地板上未乾的水漬。爭吵迅速升級,翻出了所有舊賬。我指責他冷血無情,不念親情;他諷刺我伏弟魔,拎不清,把我父母現在尷尬的處境歸咎於他們自己的重男輕女和我的無原則妥協。

“田穎,你醒醒吧!你爸媽眼裡隻有你弟弟!現在榨乾了自己的價值,沒地方去了,才想起你這個女兒!你還在這一廂情願地講親情?你看看你弟弟管他們嗎?”李哲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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