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發生的如此神奇的一幕,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阻止了他走向死亡,村民的目光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手中的書籍,那些原本令他望而卻步的練武術語,竟被寫得如此直白易懂,他曾經在小鎮裡聽到過那些說書先生講故事。
故事裡那些武者的功法都很難要練許多年,而此刻他看到的武功秘籍好像與那些故事裡麵深奧晦澀的功法截然不同。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從未吃過糖果的孩子,第一次嘗到了甜頭。
鳳鳴將這本葵花寶典的原理寫得非常詳細,並且他深知對於普通村民而言,過於高深的功法無異於天書,因此他將修煉法門用最簡潔直白的語言描述出來,放棄了那些玄之又玄的意境描寫。
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即使是沒什麼見識的村民也能輕鬆理解;但壞處也同樣明顯,一些本該蘊含在功法中的意境和精髓卻無法完全展現出來,而這些往往是需要一定的悟性和天賦才能領悟的。
就如同道德經一般,同樣的文字,不同的人卻能解讀出不同的含義,甚至每一次重讀都能有新的感悟,這才是頂級的功法該有的樣子。
雖然這本葵花寶典因為鳳鳴的改寫失去了部分原有的深度,但在村民看來,這無疑是一份從天而降的珍寶。
他小心翼翼地翻閱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隨著對功法的了解逐漸加深,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當他看到包裹裡那些貼著標簽的瓷瓶,以及瓶中所盛的輔助丹藥時,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好似握住了整個一團烈火。
他將手中的書籍輕輕放回包裹,鄭重其事地跪倒在地,對著包裹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狀態瘋癲起來。
隨後,他轉過身,麵對著熊熊燃燒的火堆,淚水奪眶而出,失聲痛哭。
火光照得他的臉通紅,烈火映照在他的眼中扭曲變形,如同他此刻內心的仇恨,瘋狂生長。
遠處山頂的馮天禹迎著朝陽的第一縷晨光,整個人都變成了金色與光融合在一起,靜靜地注視著村子。
這金色的光芒驅散了夜晚的黑暗,也照亮了村民所在的村子。
在晨光中,癲狂村民的情緒逐漸平複,他抬起頭,茫然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初升的太陽灑下一縷陽光斜著照耀過來,照亮了村子裡的每一個角落,他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的晨曦,那金色的光芒仿若化作一縷複仇的希望,照進了他的心中。
見狀,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包裹,跌跌撞撞地往家跑去。
破敗的院落裡,被燒得隻有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矗立著。
他從屋裡翻出一個沾滿灰塵的陶罐,從裡麵摸出一塊又乾又硬的饅頭,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
冰冷的饅頭噎得他直翻白眼,他卻顧不得細嚼慢咽,一邊機械地咀嚼著,一邊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裹,取出那本在他看來比性命還重要的武功秘籍。
他快速地翻閱著,目光掃過一招一式,每一個字都仿佛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當翻到最後幾頁時,那幾個醒目的字眼讓他心頭一震:“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他愣住了,一股寒意從褲襠直躥頭頂。
他環顧四周,空蕩蕩的院落裡隻有他一人,破舊的房屋裡到處是火燒的痕跡,他已一無所有。
突然,他笑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和決絕。
這書中不僅詳細介紹了自宮的步驟,甚至還準備好了用於切割的刀具,以及止血和恢複的藥物。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緩緩地伸向了自己的下身……劇痛瞬間襲來,他卻緊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隻有幾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