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禹心念一動,儲物空間中一把雕花紅木躺椅憑空出現,穩穩地落在他身後。
他伸了個懶腰,姿態隨意地躺了上去,目光掃過下方三百多個栩栩如生的仿生人,如同在檢閱一支新組建的軍隊。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食指隨意指向人群中的一位。
那是一個身穿粗糙亞麻衫的中年男人,頭發略顯稀疏,臉上帶著些許風霜的痕跡。
被指到的瞬間,中年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後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馮先生,您是在叫我嗎?”
馮天禹微微頷首,算是確認。
得到肯定的答複,中年男人連忙從人群中走出,先是對著馮天禹深深鞠了一躬,又轉向一旁管家模樣的玄鳥行了個禮,姿態謙卑地問道:“請問尊敬的馮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馮天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神情舉止,眼神、動作、語氣,都和真人無異。
“你叫什麼名字?來莊園多久了?平時負責什麼工作?”他一連串拋出三個問題。
“回馮先生的話,小的名叫約瑟夫·科美爾,到莊園已經七年了,一直在馬廄工作,負責喂養馬匹。”
約瑟夫恭敬地回答,語速略快,似乎有些緊張。
見馮天禹沒有立刻回應,約瑟夫眼珠一轉,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讚美起來:“馮先生,您這樣的古貴族能成為我們的莊園主,真是我們的幸運!
之前的莊園主科德爾先生實在是太吝嗇了,讚美您的慷慨!”
約瑟夫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稀稀落落的“讚美您的慷慨”此起彼伏,逐漸彙聚成一片整齊的呼喊,最後又戛然而止,讓中年人繼續發言。
約瑟夫似乎找到了拍馬屁的訣竅,繼續口若懸河地讚頌著馮天禹的種種“美德”,聽得馮天禹直皺眉。
他轉頭看向玄鳥控製的管家,低聲說道:“這些仿生人的反應和動作確實逼真,幾乎和真人一樣。”
他又指了指還在滔滔不絕的約瑟夫,評價道:“不過這個人的人設似乎不太好,一上來就說前雇主的壞話,牆頭草的意味太濃了。”
玄鳥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這樣的人設才符合他這種小人物的行事風格。
在這麼多人麵前,如此直白地說前雇主的不好,正顯露出他頭腦簡單,缺乏思考。
站在他的角度,這樣做是為了向新雇主表忠心,並為自己爭取利益。
他讚美你的慷慨,也是在暗示你給他加薪,畢竟你慷慨了,他們自然也能得到好處。
所以,下麵那些附和他的,有些是盲目跟風,有些則和他打著同樣的算盤,他們都希望你礙於麵子,真的給他們加錢。
這些小人物的算計,其實都寫在臉上。”
馮天禹聽完玄鳥的分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確實是這樣一回事。”
他笑著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玄鳥快速建議道:“你可以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他接下來的表現。
如果他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一些好處,倒也無傷大雅。
但如果他還會在背後說你的壞話,你就要早做打算,少讓他接觸一些自己的私密,以免將來被他反咬一口。”
馮天禹讚同地點了點頭,玄鳥補充著詢問道:“你對這個人的印象怎麼樣?”
馮天禹的目光落在還在滔滔不絕的約瑟夫身上,搖了搖頭,說道:“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這種人牆頭草,兩邊倒,毫無忠誠可言。
他能這麼說前雇主,等我離開後,說不定也會這麼說我。
這種人留在身邊以後有什麼危險的任務,倒是可以哄騙他去當個炮灰。”
玄鳥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馮天禹起身,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們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吧。”
眾人聽到馮天禹的吩咐,便紛紛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約瑟夫臨走前,還特意向馮天禹深深鞠了一躬,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馮天禹目送眾人離開後,便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建築走去。
他穿過花園,走過長廊,欣賞著兩旁的花藝和噴泉。
清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馮天禹意念一動,身上的冒險者服裝瞬間變成了一套精致的貴族休閒裝。
他漫步在西式古典建築中,感受著這獨特的氛圍,心情格外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