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冥想悄然流逝，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馮天禹盤膝而坐的身影籠罩在這些光影之中，好似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直到玄鳥柔和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馮，時間已經到了。”
這道聲音如同清晨的鐘聲，打破了馮天禹的靜謐冥想。
馮天禹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他從床上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扭動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活動完之後馮天禹又躺了下去，然後意念一動，讓玄鳥將需要得到答案的問題集中寫到一個文檔裡麵，隨後馮天禹使用了風靈月影。
玄鳥的聲音再次響起：“信息檢索已啟動。”
玄鳥一邊複製拷貝數據，一邊將已獲取的文字信息投影呈現出來，供他查閱。
很快，馮天禹的視野中浮現出一行行文字，正是問題列表的答案。
他率先查看了文字最簡短的答案。
被神明強行扭轉思維是無法獲得高質量的信仰，就如同藥物成癮帶來的短暫歡愉與真正的快樂截然不同。
看到這句話，馮天禹微微點頭和自己之前猜測得差不多。
也就是說，神明不會直接控製智慧生靈，讓智慧生靈信仰自己。
隨即目光掃過下麵的內容，但是很快他就發現，神明會利用各種手段鑽規則的空子，畢竟他們擁有近乎無限的生命，收割信仰對祂們來說變強的捷徑。
祂們故意製造天災，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
各種災難都有可能是神明故意的，火山噴發、地震海嘯、洪水肆虐……
在這些天災之後，高高在上的神明現身拯救世人，收獲信仰。
又或者是其他手段，在某個大陸上保障風雨太平，讓智慧生靈無限繁衍。
然後，幾個神明以這片大陸的眾生萬物為棋子，許多勢力之間殺伐，這種人禍收割信仰的效率也不比天災差。
看了這些手段之後，馮天禹感覺這些神明都在不斷地嘗試，看哪種方式更加有利於自己。
接下來的文字，讓馮天禹感覺到了神明的惡意。
有的神會創造一片大陸，然後投放智慧生靈，讓他們慢慢發展，從弱小到強大，他們祈禱，就會滿足他們所有的欲望，神越滿足他們，他們欲望越大。
欲望對一般生靈是看不到的東西，但是對神來說這也是可以收集利用的東西。
在這片大陸之上，神明如同造物主般，看著一批批生靈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最終到神都無法滿足這批生靈日益膨脹的欲望，然後神會直接派神使者滅世，直接收割他們的血肉，再開啟新一輪的循環。
他搖了搖頭，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就像種莊稼一樣。”
緊接著，他又看向了下一個問題，邪神與正神的區彆。
“原來如此。”
馮天禹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文字，“所謂的正神吸納信仰之力，邪神則吸收負麵情緒和血肉。
兩者最大的區彆，便是頓頓飽和一頓吃撐的區分。
剛才那種用一個大陸當作田地，智慧生靈當作莊稼，基本上從頭吃到尾。”
看到這裡，他越發感覺到了神明的可怕，連所謂的正神也會收集負麵情緒和血肉？
雖然不能直接提升自身，而是用來煉製武器，對付敵對的神明。
正神和神界中黑暗深淵的神，之所以對立除了屬性，還有利益問題，正神長期收割信仰，那些邪神收割負麵情緒以及血肉。
把人家信徒都給直接噶了，這不是相當於直接砸了正神的飯碗嗎，所以雙方向來勢不兩立。
一連串的信息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讓他對神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神皆不可信。”
今日馮天禹算是開了眼界，先前那些關於信仰收割的手段，都已經讓他都感到了黑暗。
不過看著接下來的內容，隨著步步深入，他才發現剛才隻是觸及了神明領域的一點邊角。
他繼續往下瀏覽，視野中呈現出關於神明如何感知信仰傳遞的信息。
其中優先級最高的，無疑是在神的教堂之中，信徒們虔誠地對著神像禱告，口中念誦著神明的尊稱或是那最為神秘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