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他戴在手上的戒指突然光芒大盛,耀眼的流光從指尖迸射而出,然後化作一道細小到難以察覺的光束,混在晨曦之中,直衝天際。
馮天禹這時也使用精神力向四麵八方擴散,他開始捕捉遠處街市上的各種信息。
他看到了當地居民粗布麻衣、海風吹拂下略顯黝黑的皮膚,還有他們臉上那或淳樸或精明的表情。
其中也有大量商會管理人員,冒險者,之類還算體麵的人。
觀察了一陣之後,他開口道:“玄鳥換一身衣物。”
隨即,眨眼之間,他身上那原本潔淨的貴族衣袍化作一套有些磨損、沾著塵土,模樣像冒險者所穿的水手服。
在誇克機器人的做舊之下,衣擺處還沾染著幾處很明顯的汙漬。
馮天禹臉上的胡須也冒了出來,頭發變短、變得有些淩亂,看起來好似經曆過無數次的漂泊。
接著,他輕揮手,一麵很大的水鏡憑空出現在他的麵前,鏡麵清晰地映照出他此時的模樣。
他對著水鏡,細微地調整著衣物的褶皺和領口的樣式,眉宇間也帶著幾分浪蕩不羈的神情。
“嗯,這樣子,倒是有幾分那海盜船長的味道了。”
他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想了想感覺還差點什麼。
隨後,他再次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逐漸地,一頂破舊卻彆致的黑色三角形毛氈帽憑空凝聚成型,它由無數微小的誇克機器人構成,完美地契合了他的頭型。
他伸手拿起毛氈帽,端詳片刻,而後將其戴在頭上,帽簷微壓,半遮眼眸,平添了幾分神秘。
“就是這個感覺了。”
他輕聲言罷,目光透過水鏡掃視自己的新裝扮,嘴角微揚,甚是滿意。
接著,他邁開步伐,朝著碼頭的方向悠閒地走去。
一路上,空氣中彌漫著海風獨有的鹹腥,夾雜著魚腥與海藻的氣息。
路邊的建築風格也充滿了濃鬱的海域風情,色彩斑斕的房屋,隨風飄動的漁網,以及岸邊停泊的各式大小船隻。
隨著他穩步前行,晨曦如金色絲線穿透薄霧,灑落在他身上,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漸漸地,越往碼頭走,來往的人群開始增多,市集也變得熱鬨起來。
馮天禹手腕上的戒指,不再刻意隱藏,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他順手一探,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把造型彆致、最近把玩的小提琴。
晨曦下,琴身木紋清晰可見,沉澱著歲月的痕跡,琴弦泛著幽光。
他站定腳步,輕輕抬起琴弓,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悠揚的旋律,如同海浪般層層疊疊地湧動開,瞬間吸引了周圍行人的注意。
他拉奏的,正是加勒比海盜的主題曲,他是一個海盜。
他心中暗道:“海盜嘛,總得有點海盜的氣氛才好。”
在夢境之中,自然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之前學音樂,不就是為了今日能派上用場嗎?
既然是要踏上了海上的征程,又怎能少得了這一份儀式感呢?
這首曲子本就氣勢磅礴,很是大氣,琴聲激昂處,他猶如化身為一名真正的海上傳奇,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力量與自由的氣息。
這波瀾壯闊的曲調,仿若一場震撼心靈的音樂風暴,刹那間讓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市歸於寂靜。
許多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樂所吸引,紛紛停下腳步,循聲望來。
一時間,他成為整個碼頭最耀眼的焦點,周圍圍攏的人群越來越多,眼中充滿了驚歎和好奇。
甚至還有一些水手,情不自禁地跟著音樂的節奏,在原地興奮地吹起了口哨。
這其中也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開口阻止,因為馮天禹這麼一搞,擾亂了手底下工作的人。
感受到有惡意,馮天禹隻是看了一眼,玄鳥便針對性的朝著這些人發出了威壓,壓得這些人大氣都不敢喘。
當馮天禹循著琴聲的韻律,一步步邁向那個格外空曠、此刻尚無船隻停泊的碼頭儘頭。
此時,突然異變陡生。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