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禹就像是在教導孩子一樣。
“因為在這個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托付全部信任，對於彆人來說，你可能隻是工具。”
聽完之後，北玄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才回應：“我明白了。”
這一刻，擁有靈智的北玄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份不同尋常的情感，因為在這位創造者眼中，他並非冰冷的工具，而是一個鮮活的生靈，甚至如同孩子一般。
北玄也能大概的推演事件，知曉後續的繼任者或許會將他視作趁手的兵器，運氣好的話或許會成為朋友，甚至尊其為長輩，卻唯獨不會擁有如今這般毫無保留的猶如看待晚輩的待遇。
看著一時間有些呆愣的眾人，馮天禹這才轉頭看向他們，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彆光顧著震驚了，這裡的書足夠你們受用一生，自己去找找感興趣的吧。”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散開衝向那些琳琅滿目的書架。
貝琳達雖然活了漫長的歲月，見識過不少奇珍異寶和書籍，但當她通過精神力快速掃過，然後走到一排書架拿起一塊散發著淡紫色光芒的魔法記憶水晶時，手依然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是失傳已久的《虛空元素構築論》？”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的馮天禹。
“船長，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些東西的？”
馮天禹並沒有開口，隻是笑了笑。
得不到答案，她便繼續翻開了旁邊一本泛黃的古籍，“還有這本關於靈魂回溯的筆記，天哪，這裡的每一件藏品放在外界都會引起腥風血雨！”
這裡的藏品實在太過稀有珍貴，貝琳達僅是使用精神力粗略瀏覽了幾個書架，便覺自己所知在這些書籍麵前微不足道。
見眾人皆已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馮天禹嘴角微微勾起，隨手向著遠處的書架隔空一抓，一本厚重的古籍便乖巧地飛入掌心，他並未翻看，而是故作姿態地踱步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看書賞景。
雖然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雲海上，但他的精神力卻早已悄然聯係到了北玄。
“北玄，我突然有了一個極為有趣的構想。”
北玄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幾分好奇：“哦？船長又想到了什麼？”
馮天禹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未翻開的書頁，緩緩道：“我記得，北玄號的核心功能裡包含了極致的物質壓縮與重組，理論上你可以將船體縮小至微塵乃至發絲大小，同時北玄號也具備極強的製造能力，對吧？”
“是的，這是基本功能，但這和您的構想有什麼關係？”北玄確認道。
“關係大了。”
馮天禹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等我離開之後，你就不要再輕易暴露真正的北玄號本體。”
馮天禹早就說過遲早有一天自己會離開的，所以現在說起這些，北玄也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情緒，隻是有些困惑地詢問。
“不展現出來，那怎麼尋找新的船長？”
“造個假的。”
馮天禹輕描淡寫地給出了答案，“利用北玄號的製造功能，構建一個與北玄號外形一模一樣的外殼，而你真正的本體則縮小，潛藏在這個外殼的深處。
然後隨便找塊水晶石告訴後來者，這就是控製核心，讓新船長以為隻要滴血契約就能完全掌控這艘船。”
北玄：“為什麼要這麼做？”
馮天禹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歎息了一聲，耐心地解釋道：“因為人心是隔著肚皮的，不設下一道坎，你永遠不知道走上船的是人是鬼。”
他的語調漸漸冷了下來：“隻有當你躲在暗處，看著那些人自以為掌控一切時所展露的姿態，你才能看清一個人的真麵目。
有些人，表麵光鮮，內裡卻早已壞透，隻是掩飾得很好而已。”
馮天禹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厭惡，“若是讓這種惡心的東西踏上了真正的北玄號，你覺得你會不會犯惡心？
更何況，若是讓一個嗜殺成性的惡徒當了船長，駕駛著真正的北玄號在世間橫行霸道，那豈不是會弄得北玄號到處都是汙穢？”
聽到這番話，北玄沉默了片刻，了解了馮天禹的用意。
馮天禹突然眼神一沉，那股子深藏的老陰逼氣質再次浮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既然是防備，那就得做得徹底一點。
那個所謂的‘控製核心’，最好給我弄成一個強力的詛咒器物。
設定成滴血就能形成詛咒，隻不過詛咒的觸發在於你的控製。
你到時候暗中觀察，如果那個新上任的船長是你看不順眼的，或者是什麼惡徒的，你就直接引動詛咒。
直接解決他，一了百了，也免得他泄露北玄號的秘密，給未來招惹麻煩。”
“好的，船長”
隨即，北玄又感歎了一句：“船長，您定下的這套規矩，聽起來倒像是那些古老大家族裡流傳下來的嚴苛家規。”
聽到家規二字，馮天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算是吧，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莫名的成就感。
我現在的每一個決定，哪怕隻是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都能影響到千百年以後的人，這種感覺...確實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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