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武偵總局六樓,辦公區的空氣裡還飄著昨日結案後殘留的墨香。牧風翔子正對著終端整理木杉雲越教唆搶劫案的卷宗,屏幕上“主犯木杉雲越涉嫌教唆搶劫丶非法提供槍械”的字樣被她用黑色水筆圈出,這是根據審訊記錄和物證鏈最終核定的唯一兩項罪名,再無其他冗餘條目。小林鳳雪坐在旁邊的檢測台後,指尖在difegc6213腳印與指紋檢測儀的觸控屏上滑動,將木杉雲越左手指紋的原始數據——尤其是拇指第二關節處那道0.1厘米的劃傷痕跡,錄入加密檔案庫。
三水洋子趴在臨窗的長桌上,給昨日從神社帶回的“蛇莓”標本貼標簽,標簽上工整地寫著“2561.3.30菲蒲裡卡路神社石燈籠旁,伴生青苔”。高雲苗子則在調試物質分析儀,儀器正嗡嗡運轉,分析著木杉雲越涉案手槍的槍管殘留,屏幕上跳動的字符顯示“硝煙反應陽性,含硝酸鉀成分與秀田浦山供述的彈藥型號吻合”。
辦公區的內線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鈴聲撞在木質文件櫃上,反彈出清脆的回音。牧風翔子伸手按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傳來新風町一科三係三科山井越林警部帶著焦慮的聲音,背景裡能聽到卷尺在地麵拖動的沙沙聲:“翔子隊長!務必支援!五番目拉爾卡希巷西菲斯浦銜希爾林蒲路“蒲洛爾綠公寓”403室,今早8點30分報失竊!住戶田井飛越說丟了十五萬日元現金丶一部aodhngu6型手機和tyhsads筆記本電腦!我們係的痕檢儀淩晨突然死機,現場腳印和指紋全沒法提取,隻能靠你們的設備了!”
“地址發終端,十五分鐘到。”牧風翔子掛斷電話,抓起椅背上的戰術馬甲,“小林帶difegc6213,高雲拿證物采樣箱,三水跟我走——山井那邊聽著快急哭了。”
武偵車rufj452駛過卡拉貝爾路時,三水洋子忽然指著路邊的矮牆:“是“馬齒莧”,莖葉肉質,這種植物隻在向陽的黏土裡生長。”她對照終端地圖,“蒲洛爾綠公寓周邊是沙土,按說不該有這個,說不定嫌疑人帶了彆處的泥土過來。”
二十分鐘後蒲洛爾綠公寓的灰色大門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山井越林正站在公寓大堂的水磨石地麵上,手裡捧著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塊變形的鋁合金門鎖擋板。“翔子隊長!可把你們盼來了!”他把證物袋遞過來,指腹點著擋板的彎折處,“這是從403室門把手上掰下來的,折角處有明顯的撬動痕跡,像是被扁平的撬棍弄的。”
高雲苗子接過證物袋,對著光仔細看:“擋板是6061鋁合金,含鎂1丶矽0.6,彎折處有金屬疲勞紋路,撬動工具應該是寬約2厘米的扁平鋼片。”她掏出便攜式光譜儀掃描,“擋板表麵殘留有釩元素,撬棍可能是含釩彈簧鋼材質。”
四人走進電梯,轎廂內壁貼著2559年的過期海報,角落積著層薄灰。小林鳳雪用指尖蘸了點灰:“灰塵裡有滌綸纖維,長度30毫米,是‘海興’牌防塵口罩的常見材質——附近的勞保用品店就有賣。”
403室的防盜門斜斜地掛在合頁上,門框邊緣的塑料包邊被撕裂,露出裡麵的實木夾層。田井飛越正蹲在客廳地板上,手指劃過茶幾上的劃痕:“今早7點半出門買飯團,回來一推門就看見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現金放在客廳電視櫃的抽屜裡,手機和電腦本來在書房的桌上充電。”他忽然指向陽台,“我養的“常春藤”被碰倒了,花盆摔碎在欄杆邊,土灑了一地。”
小林鳳雪已將difegc6213的檢測探頭貼近地麵,儀器屏幕瞬間亮起,浮現出串40碼的鞋印三維圖像。“是“tuye途樂”牌休閒鞋的紋路,鞋底有圓形防滑顆粒,左鞋外側有個0.3厘米的磨損點,像是被尖銳石子硌過。”她調整焦距,“足尖壓力分布顯示,左腳尖內側壓力比外側高11,嫌疑人可能有點左腳內扣的習慣。”
高雲苗子在書房書桌前蹲下,用紫外線燈照射桌麵:“有淡紫色熒光反應,是rhph丁腈手套留下的,手套表麵應該沾了熒光增白劑——通常是汽修店用的廉價手套。”她用棉簽蘸取桌角的粉末,“這是筆記本電腦包的錦綸纖維,直徑22微米,和tyhsads原配包的纖維參數完全一致。”
三水洋子走到陽台,盯著散落的常春藤盆土:“常春藤用的是腐葉土質地疏鬆,但這堆土裡混著小石子。”她撿起顆石子對著光看,“表麵有氧化鐵塗層,是“cuyesk赤岩采石場”特有的紅砂岩碎塊——離這裡最近的采石場區就在西菲斯浦街儘頭。”她將石子裝進證物袋,標簽寫“403陽台異常石子樣本”。
牧風翔子翻看著田井飛越的通話記錄和社交動態:“最近有沒有人知道你家裡放現金?”田井飛越忽然拍了下大腿:“上周部門聚餐!我跟同事吹噓剛發了年終獎,還拿出手機和電腦顯擺,說配置多高多貴……當時渡邊星海臉都黑了,他跟我同期進公司,工資比我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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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鳳雪立刻調出渡邊星海的檔案:“2541年生,身高168厘米,在cuyesk赤岩采石場做碎石工,住西菲斯浦銜56號,離這裡步行18分鐘。”她放大檔案裡的工作證照片,“他穿的休閒鞋是‘途樂’牌,左鞋外側確實有個磨損點,和現場鞋印完全吻合。”
“啟動高頻無人機,搜索西菲斯浦銜至赤岩采石場沿線。”牧風翔子對著對講機下令。五分鐘後總局傳來實時畫麵:無人機在400米高空捕捉到串清晰的40碼鞋印,沿著希爾林蒲路向西延伸,鞋底的圓形顆粒紋路與現場檢測結果分毫不差。
“鞋印在采石場東門消失了!”操控員的聲音帶著興奮,“采石場的監控拍到渡邊星海今早9點20分進廠,懷裡抱著個深藍色布袋,形狀和tyhsads電腦的尺寸剛好對上!”
小林鳳雪將difegc6213的鞋印數據與無人機拍到的路麵痕跡比對:“步幅63厘米,步寬9厘米,按公式推算身高167169厘米,和渡邊星海一致。左足足跟壓力峰值比右足高8,符合他左撇子的記錄——采石場的考勤表上,他的簽名全是左手筆跡。”
高雲苗子檢測了門鎖擋板上的釩元素殘留:“與赤岩采石場倉庫裡的含釩彈簧鋼撬棍成分完全一致,含釩0.2丶碳0.6,是采石場用來撬開石料包裝的專用工具。”她又分析了陽台的石子樣本:“紅砂岩的氧化鐵含量3.2,和采石場的紅砂岩礦脈成分完全相同。”
三水洋子翻到田井飛越的聚餐照片:“照片裡他舉著手機拍電腦,鏡頭剛好拍到電視櫃抽屜的位置,渡邊星海就站在他身後,眼神一直盯著抽屜方向。”她放大照片,“渡邊星海的袖口沾著紅砂岩粉末當時沒人注意,現在看就是采石場的料子。”
無人機畫麵突然切換到采石場的廢料堆,渡邊星海正將深藍色布袋塞進個廢棄的石料箱。“布袋角露出aodhngu6的銀色邊框!”操控員大喊,“他在往箱子裡填碎石塊,想把布袋埋起來!”
“通知采石場保安攔住他,我們馬上到!”牧風翔子拉響警笛,武偵車rufj452引擎發出轟鳴,輪胎碾過路麵的碎石,濺起細碎的火星。
當四人趕到時渡邊星海正被保安按在廢料堆上,深藍色布袋掉在一旁,拉鏈敞開著,露出裡麵的tyhsads電腦和用牛皮紙包著的日元現金。小林鳳雪用difegc6213掃描他的休閒鞋,屏幕上的鞋印特征——左鞋磨損點形狀、圓形防滑顆粒排列、足尖壓力分布,與現場數據完全重疊。
審訊室裡渡邊星海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高雲苗子將彈簧鋼撬棍的成分報告推過去:“采石場的工具登記本顯示,今早7點你領走了那根含釩撬棍,到現在還沒歸還。”
渡邊星海的肩膀猛地垮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是田井飛越太氣人了……聚餐時他拿著新手機在我麵前晃,說‘你這輩子都掙不到買這手機的錢’……我就是想讓他丟東西著急,早上看到他在sns朋友圈說去買飯團,就拿著廠裡的撬棍去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著:“我本來隻想把東西藏在采石場,讓他找幾天可看到那十五萬現金,就忍不住想自己留下……”
夕陽漫進辦公區時四人正整理卷宗,牧風翔子在結案報告上寫下“嫌疑人渡邊星海,涉嫌入室盜竊,物證包括鞋印匹配報告、彈簧鋼撬棍成分分析丶贓物扣押記錄”。小林鳳雪將difegc6213的檢測數據歸檔,旁邊木杉雲越教唆搶劫案的檔案上,“教唆搶劫丶非法提供槍械”的罪名在餘暉裡格外清晰。
三水洋子把“cuyesk赤岩采石場紅砂岩碎塊”的標簽貼在標本冊上,與神社的蛇莓隔著四頁紙。高雲苗子關掉物質分析儀,屏幕上最後定格的畫麵,是木杉雲越涉案手槍的硝煙反應檢測圖譜。
窗外的街燈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織出網格。內線電話安靜地躺在桌角,聽筒上還留著溫度——這座城市的每個痕跡都不會消失,鞋印裡的石子丶指紋裡的纖維丶泥土裡的植物碎屑,終將在耐心與專業的拆解中,拚湊出真相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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