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二十分,新風町警所一科指揮中心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牧風翔子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屏幕上交錯的紅線如同案件的神經脈絡,最終彙聚在邊界另一側的雲林町。介木警部推門而入,將剛從第三交易場收繳的電子元件與那枚藍色α3膠囊並排放在金屬操作台上,冷白色的燈光下,證物邊緣泛著精密儀器特有的光澤。
“諧振頻率完全鎖定。”三水洋子頭戴增強型信號接收耳麥,指尖在光譜分析儀的觸摸屏上快速滑動,帶起一串串數據流,“兩個元件的相位差顯示主從關係,信號源正在移動,速度約每小時四十公裡,方向——”她的手指停在雲林町二番目的區域放大圖上,“——正沿洛卡爾斯街向北移動。”
高雲苗子立刻將實時信號軌跡與雲林町的交通監控係統疊加,一個猩紅色的光點正如血管中的血栓般,穩定地朝著目標區域蠕動。她同時調出雲林町房產登記數據庫,一份短期租賃合同的全息投影懸浮在空中,承租人姓名處清晰地印著:澤木剛也。地址分毫不差:雲林町二番目奇海拉奇巷洛卡爾斯街傑拉林奇路,拉卡希拉出租房,b棟三樓301室。
“就是他!”木田警部的拳頭重重砸在控製台邊緣,震得馬克杯裡的咖啡泛起漣漪,“毒製師的化名和藏身點確認。”
幾乎在同一時刻,相鄰審訊室傳來消息。在木田警部持續施加的心理壓力與確鑿的物證鏈條前,一位在廢棄木材廠抓獲的“運輸員”終於崩潰。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圓睜,嘶啞地喊道:“我們……我們是“hnogzq妮歐傑西”的人!這次不一樣…是“毒牙”老大親自帶隊驗貨…“毒製師”那個狡猾的狐狸,他把真正的k粉,大部分……大部分都轉移到了他租的房子附近,那個拉奇貝林巷的廢棄玩具廠!那是他們“特北衛格”自己的地盤,他信不過我們!”
而在二號審訊室,天田警部巧妙運用了這一突破口。當他把“hnogzq妮歐傑西”和“毒牙”的名字如同匕首般投出時,卡齊拉菲爾希公寓抓獲的這名金絲眼鏡助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他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麵,聲音如同漏氣的風箱:“是…是的。“毒製師”和“hnogzq妮歐傑西”的“毒牙”達成了新協議……貨物分流,核心交易就在今天下午,在雲林町那邊的貝林爾特路那個廢棄玩具廠裡完成。”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們…我們隻是與“hnogzq妮歐傑西”交易的煙霧,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真正的秘密,隻有“毒製師”自己掌握。”
所有線索如同百川歸海,彙聚到牧風翔子麵前的全息地圖上。兩個坐標被高亮標注,如同黑暗中猛獸的雙眼:一是“澤木剛也”名下的拉卡希拉出租房毒製師的巢穴;二是與之相鄰的位於雲林町二番目拉奇貝林巷卡爾德斯街貝林爾特路的廢棄玩具廠——兩個犯罪組織臨時媾和的交易舞台。
“邏輯閉環了。”牧風翔子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劃過冰麵,““特北衛格”的“毒製師”提供製毒工藝、隱蔽據點和安全保障,是技術方和場地提供者;而“hnogzq妮歐傑西組織”的“毒牙”則負責分銷渠道和資金回籠是市場方,兩個組織因利而合彼此提防,甚至互相安插眼線。玩具廠是貨物交割點,而出租房是毒製師的指揮所和可能的逃生點。”
下午三點五十分,行動方案在高效的協同中迅速成型。牧風翔子接通了與雲林町警所一科的專線通訊。屏幕上海奈木浦警部那張被歲月和案件刻滿痕跡的臉龐出現,眼神銳利。
“海奈木浦警部,我是武偵總局機動六科的科長牧風翔子。”她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已和新風町警所一科確認“特北衛格”組織第三高層“毒製師”化名澤木剛也),及其交易方“hnogzq妮歐傑西”組織第四高層“毒牙”的準確藏匿位置與交易地點,均位於你町二番目區域。請求即時協同打擊行動。”
海奈木浦警部略一沉吟,目光掃過牧風共享過來的實時坐標和熱成像圖,隨即果斷點頭:“目標地點已確認。雲林町警方將全力配合新風町的同僚和武偵總局,請告知具體部署要求。”
“目標分兩處。”牧風翔子的指尖在分屏地圖上精確點出,“a點:拉卡希拉出租房三樓b室,這是“毒製師”本人的藏身處,可能存在陷阱或關鍵證據。b點:貝林爾特路廢棄玩具廠,這是雙方即將進行最終交易的地點,預計雙方均有武裝人員在場。請貴方主力負責封鎖玩具廠外圍所有通道,形成包圍圈,重點防止“hnogzq妮歐傑西”成員及大量貨品脫逃。“毒製師”及其直屬護衛,由我方特彆行動小組負責突擊抓捕。務必明確出租房目標為“特北衛格”核心成員,玩具廠目標為“hnogzq妮歐傑西”核心成員及兩個組織交易人員,我們分頭負責,避免交叉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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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清晰,我方將立即調動兩個戰術小隊,攜帶重型防爆裝備,前往貝林爾特路設伏。外圍封鎖將於十五分鐘內完成。”
下午四點整,引擎的低吼撕裂了新風町警所停車場的寂靜。一輛線條冷硬丶車窗深色的黑色武偵車率先駛出,如同領頭的鯊魚,其後三輛標準警車緊隨,四輛車組成一個緊湊的突擊陣型,利劍般射向兩町交界處。牧風翔子丶三水洋子丶高雲苗子丶小林鳳雪四人居於首車,木田丶介木丶天田三位警部分彆駕駛後三輛警車,車上共載有九名從一科精選出來的丶經驗豐富的武裝警員。
武偵車內空間被各種精密儀器占據,隻有微弱的設備運行聲和呼吸聲可聞。高雲苗子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屏幕顯示她已成功繞過拉卡希拉出租房的基礎安防係統,實時畫麵中,三樓b室內顯示有四個熱源信號,其中三個聚集在客廳,一個在靠窗的臥室,似乎在進行某種監控。小林鳳雪最後一次檢查了她的fyiion1056步槍的每一個部件,包括槍膛丶彈匣和瞄準鏡,同時啟動了專門用於探測和乾擾振壓節點器的便攜式裝備,屏幕上的頻譜圖穩定跳動。三水洋子則像一位解讀者,將第三交易場和公寓搜出的電子元件數據流與此刻接收到的丶來自雲林町方向的移動信號源進行最終比對。
“移動信號源已停止,位置鎖定——拉卡希拉出租房附近,約五十米半徑內信號強度在持續增強,可能正在啟動或調試。”三水洋子報告,聲音緊繃。
“海奈木浦警部那邊傳來消息,玩具廠外圍封鎖線已悄然建立,所有可見出口均在監視之下。”高雲苗子盯著分屏上的通訊狀態和監控反饋說道。
牧風翔子凝視著車窗前方,新風町整齊劃一丶透著現代冷感的街道景觀,正迅速被雲林町那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丶布滿歲月痕跡的舊式巷弄和低矮聯排屋宇所取代。昭和中期的建築風格使得夕陽難以穿透,投下大片大片的丶深淺不一的陰影,這些陰影仿佛擁有生命,隨時可能吞噬一切。這複雜的地形為即將到來的行動增添了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
“全體注意,最後確認。”牧風翔子按下加密通訊鍵,她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行動人員的耳中,“目標“毒製師”,真實身份為“特北衛格”第三高層,化名澤木剛也,性格謹慎狡詐,擅長設置障眼法和利用時間差。其藏匿點可能布有簡易爆炸物或警報裝置。交易方“毒牙”及其所屬“hnogzq妮歐傑西”組織成員同樣武裝化且窮凶極惡。玩具廠是主戰場,但出租房內可能有決定性的證據或逃生通道。保持最高警戒,按預定方案行動。無線電靜默直至各自就位。”
車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無聲而迅捷地駛入雲林町的邊界。牧風翔子調整了一下呼吸,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腰側槍套上冰涼的金屬扣。她的感官在此刻擴展到極限,捕捉著這座城町裡每一絲不協調的聲響丶每一道異常的光線丶每一個可疑的移動物體。她知道在這片由陳舊木材丶斑駁水泥和暗色玻璃構成的叢林深處,那個自稱“澤木剛也”的男人,或許正自以為穩坐釣魚台,導演著他計劃中的終幕。而武偵總局和新風町警所一科和雲林町警所一科要做的,便是在幕布按照他的劇本落下之前,以雷霆之勢衝上舞台,將“毒製師”連同他那精心編織的走向,一同徹底終結。
在雲林町二番目那片如同蛛網般密集而晦暗的巷道深處,拉卡希拉出租房三樓b室那厚重的丶帶著舊式花紋的窗簾,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動作輕微得仿佛隻是被從窗縫滲入的微風所拂動,又仿佛在簾幕的褶皺之後,真有一雙冷靜到殘酷的眼睛,正透過狹窄的縫隙,精確地計算著窗外那正逐漸收緊丶步步逼近的羅網。而在廢棄玩具廠那積滿灰塵丶堆滿殘破玩偶殘骸的廣闊空間內,幾道模糊的人影在廢棄的流水線設備間閃動,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股微甜而刺鼻的化學氣味,與木材腐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預兆。玩具廠內部一些被偽裝成廢棄物的振壓節點器正進入預激活狀態,發出人耳難以捕捉的低頻嗡鳴。這嗡鳴與不遠處出租房內某個終端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數字,形成詭異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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