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要在陌生的矢陽町轄區布下足以對抗高危險組織的防線,阻止“風鳥”的行動,時間緊迫到幾乎殘酷。
頂燈的白光打在木田臉上,勾勒出他原本就硬朗的輪廓。他抬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指針指向上午九點——二五六一年六月一日上午九點。時間在鐘麵上隻是輕輕走過一格,對他們而言,卻意味著今後每一小時都必須被切割成精確可用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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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田站起身,椅子輕微摩擦地麵,發出短促的聲音。他合上麵前的核查表,對著牧風翔子點了點頭,語氣果斷:“審訊到此為止。”他的目光掃過篤林澤越,“在現有情報基礎上,已經足以支撐緊急部署。後續關於組織內部結構丶資金流向的審訊,交給雪葉町警所繼續跟進。”
他轉向大瀧澤山雨:“大瀧警部,雪葉町的現場取證和後續安保,就拜托你了。廢棄化工廠需要徹底封存,注意殘留物與監控設備的完整提取。篤林澤越的審訊要持續跟進,儘可能挖出更多關於克斯裡奧普組織的線索,包括他們在其他城町可能的潛伏點。”
“放心。”大瀧澤山雨站起身,鄭重點頭,“雪葉町的轄區,我會守住不會讓組織有任何可乘之機。關於“山雞”那邊的訊問結果,我會第一時間與新風町方麵共享。”
木田又轉向介木和天田,眼神裡多了一層乾練的緊迫感:“我們三人立刻返回新風町,一方麵向上級彙報‘風鳥’的行動計劃,爭取儘快提升警戒等級,另一方麵協調可調動的資源,為牧風探員她們在矢陽町的行動提供後方支持,包括情報丶特勤與裝備。”
“明白。”介木和天田同時起身,迅速整理好麵前的文件,將筆記丶核查表按順序收回文件夾,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拖遝。
牧風翔子也站起身,將記錄冊合上,用橡皮筋束好,塞進隨身文件袋裡。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木田,語氣堅定:“我們四人會立刻前往矢陽町。”她說,“我們曾與矢陽町警所一科的富田一海警部進行過現場協作——五年前矢陽町矢風公園謀殺案,我們有過聯合辦案,他對當地地形和警力部署都非常熟悉,也理解跨轄區協作流程,能幫我們快速搭建防禦體係。”
木田點頭表示讚同,語氣裡帶著對那次舊案合作的信任:“富田警部的能力值得信任,他的判斷也一向穩妥。你們路上注意安全,保持通訊暢通,所有重大戰術變動,第一時間同步給我們與矢陽町方麵。有任何情況,隨時申請資源支持,彆自行硬扛。”
“知道了。”牧風翔子簡短回應。
審訊室的鐵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外界的自然光線從門縫湧了進來,與室內冷白的燈光碰撞在一起,讓幾人都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那種由暗到明的刺激,仿佛提醒著他們——從狹窄的審訊室走出去,他們將麵對的是一整座城町可能卷入的風暴。
篤林澤越被兩名警員從椅子上帶起,鎖鏈與鐵環碰撞發出低沉的聲響。他沒有再回頭看審訊桌,隻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步伐穩而不亂,仿佛不是被押解離開,而是自己走向某種早已預見的結局。他清楚從剛才那一刻開口起,他就已經做出了背離組織的選擇——而他即將承擔的,是為這個選擇付出的所有後果。
走廊另一端,雪葉町警所一科的大廳已經是一片忙碌。昨夜參與圍捕的警員們正在整理取證物品,封裝證物袋,標記時間與位置編號;技術科的人員拖來設備箱,對昨夜帶回的通訊終端和監控硬盤進行初步檢測;值班台上電話鈴聲時斷時續,記錄板上已經寫滿了昨夜至今所有行動節點的時間線。
新風町的警車已經在門外啟動,車頭統一朝向公路方向,隨時可以出發。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與對講機裡時不時傳出的呼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緊繃的背景音。
牧風翔子丶小林鳳雪丶三水洋子丶高雲苗子四人迅速換上便裝,製服被整齊地掛進臨時衣櫃,她們穿上適合行動且不易引人注目的深色外套與長褲,將各自的記錄冊丶個人終端丶證件丶備用電池與武器裝備一一檢查裝袋。每個人的動作都極快,卻沒有任何慌亂——這種在緊急任務前的準備,她們已經重複了太多次。
“走吧。”牧風翔子率先背起肩包,推開雪葉町警所一科的大門。清晨的風帶著一絲尚未被陽光驅散的涼意,從街巷之間穿過,吹起她衣角的一角。陽光透過雲層傾斜下來,落在遠處矢陽町方向的公路上,卻仿佛被一層淡淡的陰霾籠罩,看不到絲毫真正的暖意。
小林鳳雪跟在她身側,一邊整理耳後的發絲,一邊語氣平靜卻堅定地說道:““風鳥”既然是組織的高層,行動安排必然極其縝密。我們不能有任何疏忽,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條側巷,也不能放過。”
“放心。”牧風翔子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到了矢陽町之後,富田警部會幫我們摸清金子店周邊的所有環境,高雲負責監控與信號追蹤,三水和鳳雪負責現場踩點與排查可能的潛入路線。隻要情報足夠完整,我們就一定能守住。”
高雲苗子已經一手拿著終端,一手接過駕駛員遞來的最新路況打印件,邊走邊快速操作終端,語速同樣不慢:“塔斯普爾古金子店位於希斯絡山街核心路段,周邊有三條主乾道,兩條廢棄小巷,還有一條老舊的市政下水道支線,最終連接到城外河道。從地形上看,這是典型的易攻難守位置——靠近繁華街區,撤退路線選擇多,周邊又有足夠多普通建築可以用來掩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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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洋子皺了皺眉,翻看著終端上傳來的衛星地圖,手指在屏幕上來回縮放:“廢棄小巷和下水道,很可能就是‘風鳥’選擇的潛入或撤退路線。尤其是下水道,既可以藏人,又能藏物,一旦讓他們帶著黃金製品潛入下水道,我們想攔截就會變得非常被動。必須提前實地排查和封鎖,至少在六月三號當天,將可利用的通道全部納入掌控範圍。”
四人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無標識商務車。車門打開,她們依次上車,剛一落座,就習慣性地檢查了安全扣與腰間的武器固定情況。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嘈雜被隔絕在車窗外,車內隻剩下發動機的震動和設備輕微運轉的嗡鳴。
幾乎同時車載通訊設備裡傳來木田的聲音,略帶背景噪音,顯然已經在車上:“我們已經出發,正在返回新風町的路上。到了之後會第一時間向上級彙報‘風鳥’的行動計劃,儘量在今天之內敲定增援方案。你們在矢陽町務必謹慎,有需要隨時調用資源——包括特警支援與臨時封鎖權申請。”
“收到。”牧風翔子握住方向盤,簡短回應,隨即啟動車輛,將車頭調轉,朝著通往矢陽町的公路駛去。
車輛駛離雪葉町警所的轄區時,晨霧已經開始慢慢消散。曾經被廢棄化工廠陰影籠罩的那片區域,此刻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冷清,警戒線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仿佛象征著昨夜那場追捕的結束。然而,在另一座城町的上空,一層新的陰霾正在悄然凝聚——矢陽町塔斯普爾古金子店上空尚且明朗,卻已經被一場尚未到來的風暴標記。
兩天的時間很短,短到容不得絲毫浪費;但他們的決心,卻足夠堅硬,堅硬到可以與任何不確定的風險碰撞。
與此同時,矢陽町警所一科的辦公室裡,富田一海警部正坐在辦公桌前,翻閱五年前矢風公園謀殺案的舊卷宗。這起案件已經結案多年,卷宗紙張的邊角因為翻閱過多而略微泛黃,卻仍被他定期拿出來複盤——那次案件,讓矢陽町警所第一次與新風町武偵總局建立起緊密協作,而牧風翔子的名字,也是在那時刻進他記憶裡的。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他對舊案細節的沉浸。富田伸手接起話筒,視線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窗外——矢陽町的天空還算明朗,街道上行人如常,沒有任何風暴將至的征兆。
話筒裡傳來的是一個他很熟悉的聲音。
“富田警部。”電話那頭,牧風翔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我是牧風翔子,現在正在前往矢陽町的路上。有緊急情況需要和你合作。”
富田一海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知道牧風翔子不會為了普通案件跨轄區打電話,更不會在電話裡使用“緊急情況”這個詞。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空出的手在抽屜裡摸出一支筆,隨手拉過桌上的便箋紙。
“牧風探員,我是富田一海。”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利落,“什麼事?”
“xrxiopv組織的第四高層,代號“風鳥”。”牧風翔子言簡意賅,“計劃在兩天後的2561年6月3號,襲擊你們轄區的taspkgu金子店。目標是一批尚未公開的黃金製品,我們已經從組織中層“棲鴨”口中獲得時間丶地點與初步目標確認,需要立刻部署防禦計劃。”
富田的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將“六月三號丶taspkgu金子店丶“風鳥”丶黃金製品”幾項內容重重寫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筆尖幾乎要將紙戳穿。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你們大概多久能到矢陽町警所一科?我立刻召集警力,同時讓情報組調出taspkgu金子店所有相關資料,包括內部結構圖丶監控部署丶近三個月的進出貨記錄和報警記錄。你們一到,我們馬上開會部署。”
“預計一個半小時後到達矢陽町警所一科。”牧風翔子回答,“路上我會讓同伴先把taspkgu金子店的公開資料做一輪初步分析,到了之後直接對接你們的內部資料,爭取今天之內完成現場勘查與初步防線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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