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昌仰著頭,鼻孔朝天,嘴角掛著一抹囂張的冷笑:
"張老師!我可以給你個麵子,但是,他必須給我跪下磕頭道歉!否則免談!"
說著,他猛地擼起自己的褲腿,動作大得幾乎要扯破校服,露出滲著血絲、磕破皮的膝蓋:
"你看看!我的兩個膝蓋皮都被磕破了,還滲著血呢!我讓他跪下磕頭道歉,已經很仁義了!"
那傷口周圍還泛著青紫,在他刻意的展示下顯得格外刺眼。
張定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畢竟浩宇可是他自從教學以來,教過的最出類拔萃的學生,不僅成績穩居年級第一,還拿過不少競賽獎項。
他實在不想讓這樣優秀的學生人格受到侮辱,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
"程大昌!我看下跪就免了,讓他真誠地給你道個歉,再給我寫份檢討,這事就算了吧!"
"不行!如果不下跪道歉這事就沒完!"
程大昌突然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凸起∶
"就算我爸不幫我出氣,我也會找人弄死他!敢得罪我,他就彆想好過!"
他怒視著浩宇,眼神裡仿佛燃燒著兩團怒火,恨不得將浩宇生吞活剝。
剛才被按在地上的屈辱感此刻化作滔天恨意——浩宇讓他在這麼多同學麵前丟了麵子,他必須讓浩宇跪著給自己道歉,否則他的顏麵何存,以後如何在學校立足?
浩宇卻挺直了脊梁,眼神冷得像冰,毫不退縮地迎上程大昌的目光:
"想讓我給你下跪認錯,你做夢!是你先招惹我的,三番五次的挑釁我!
我又沒有錯,憑什麼給你道歉?想得倒美!"
他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不屑,仿佛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程大昌,不過是跳梁小醜。
程大昌伸手顫抖著指著浩宇,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青筋暴起:
"好好好!你有種!你能耐,你本事大!咱們走著瞧!"
他咬牙切齒的模樣仿佛要將每個字都咬碎,說著,他衝著幾個縮在角落的手下學渣猛地擺了一下頭,惡狠狠地吼道:
"走!我們走!"
那架勢像是隨時要帶人卷土重來。
張定安見狀,慌忙小跑兩步追上去,焦急的說道:
"程大昌!彆走啊!我來幫你們調解好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討好的顫音,額頭上又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然而,程大昌滿臉怒容,連個餘光都沒給他,帶著跟班們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運動鞋重重砸在地麵的聲音,像一記記悶雷在校門口回蕩。
看到程大昌的身影消失在學校門口,張定安急得直拍大腿,臉上滿是懊惱與擔憂:
"哎呦!完了!完了!浩宇啊!你怎麼就不能學會低頭呢?"
他轉身時差點絆到腳邊的爛磚頭,穩住身形後,壓低聲音道:
"你要知道程大昌的爸爸可是招生辦主任程永信呀,對你將來能不能上重點高中和大學,起著關鍵性的作用,如果他給你使壞,給你小鞋穿,你的前途可就毀了呀!"
浩宇眼眶泛紅,滿心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張老師!你是知道的,我從來不去招惹彆人,每天就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學習。
他居然說我和他爭女朋友,我都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誰,真是莫名其妙。
剛剛在校門口,他惡意挑釁我,我忍無可忍才反擊的!"
說到激動處,他的肩膀微微發顫,手指緊緊攥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