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建築工地,夜色漸濃,白日裡熱火朝天的喧囂漸漸褪去,隻剩下幾盞探照燈在黑暗中亮起,勾勒出鋼筋水泥的輪廓。
陳經理剛結束一天的巡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身旁的卞成林和劉應凱說道:
“最近工程進度不錯,大家再加把勁,爭取月底完成主體框架的澆築。”
卞成林點了點頭:
“陳經理放心,工人們乾勁都很足,咱們盯著質量關,絕不會出岔子。”
劉應凱補充道:
“建築材料質量非常可靠,供應也很穩定,今晚老莊值班,他的責任心很強,晚上基本不睡,咱們也能安心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三人說著,正準備離開工地,突然聽到門衛室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抓小偷!彆跑!”
陳經理三人臉色一變,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隻見門衛老莊正死死拽著一個男子的胳膊,男子的身旁還放著一個蛇皮袋子,裡麵裝著小半袋東西,他掙紮著想要掙脫老莊的束縛,嘴裡還不停地辯解:
“莊師傅,你誤會我了,我就是這工地的工人,怎麼可能是小偷?”
“誤會?工地的工人早就下班了,你大晚上的,偷偷摸摸溜進工地,不是偷東西,還能乾什麼?把袋子打開,讓我看看!”老莊氣得臉紅脖子粗,手上的力道絲毫沒鬆,“我早就覺得你這個人不對勁,天天鬼頭鬼腦的,果然沒安好心!”
陳經理快步走上前,借著探照燈的光線看清了男子的臉,眉頭微微皺起,想了想:
“我想起來了,你好像叫章斯?來我們工地報名的時候,我見過你,你大晚上的在工地裡乾什麼?”
這名男子正是章斯。
當年他偷了浩宇和王慧堂的錢被帝都大學開除後,便來到深城打工,在各個工地乾小工糊口。
前段時間聽說棟芬建築公司工資開得比較高,便借機來到了陳經理負責的工地,想著能多賺點錢。
隨著城市的快速發展,鋼鐵需求量增大,廢鐵都能賣到五毛錢一斤。
偷竊成性的章斯,哪裡能經得住誘惑!在彆的工地,他也是靠著偷鋼筋頭子,鋼管卡扣,賺點外快。
到了陳經理負責的工地,看著工地上隨處可見的鋼管卡扣、鋼筋頭等物資,又動了歪心思,趁著今晚夜色掩護,拿個蛇皮袋,偷偷翻牆溜進了工地,裝了小半袋卡扣準備出去賣掉,沒想到剛跑到圍牆邊準備翻出去,就被巡邏的老莊抓了個正著。
老莊隨即打開蛇皮袋,看見裡麵的東西,立馬說道∶
“看吧,這袋子裡裝了這麼多鋼管卡扣,還說你不是偷東西,現在人贓俱獲,我看你還怎麼抵賴?”
章斯見事情已經敗露,又被陳經理認了出來,還叫出了名字,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但仍然強裝鎮定:
“陳經理,沒想到你能認識我,真的讓我很感動,我……我就是一時糊塗,想著拿幾個卡扣去換包煙錢,邊也值不了幾個錢,應該不算偷東西吧?”
“一時糊塗?還值不了幾個錢?還不算偷東西?我告訴你,哪怕是偷一根針,他也算偷東西!知道嗎?”卞成林冷笑一聲,上前查看了一下袋子裡的卡扣,又拎起來試了試,“這些卡扣起碼有50斤,我們幾百塊錢的東西,你拿去賣廢品,頂多賣二三十塊錢,你可真會坑我們公司呀!”
劉應凱也沉聲道:
“工地上的規矩你入職時應該就已經很清楚了,我們嚴禁偷竊工地物資,一旦發現立馬開除!”
章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狡辯: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而且是第一次,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家裡還有八十多歲的老母親要養,千萬彆開除我,要是丟了這份工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老莊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