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山穀深處,一道道震顫傳來,伴隨著山石滾落,妖獸嘶吼之聲。
拉近距離,隻見四頭體型龐大、覆蓋著灰黑色堅硬岩甲的岩蟒,正在山石間瘋狂扭動穿梭,追逐著前方一道靈動如鬼魅的身影。
那身影左閃右避,在四條巨蟒狂暴的攻擊間隙中輾轉騰挪。
岩蟒的攻擊力不可謂不強,每一次甩尾都卷起明顯的破風之聲,落在地麵能砸出一個半米的大坑,此外還能噴吐出的腐黃色的毒霧,帶著可怕的腐蝕性。
論力量和攻擊性,岩蟒顯然遠在沈雲皓之上,便是速度,也能與之持平,不落下風。
可即便如此,無論四條岩蟒如何圍追堵截,噴吐的毒霧如何彌漫,沈雲皓總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踏著極為詭異的步伐,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
偶爾岩蟒的毒霧彌漫開來,誤傷了彼此,在堅硬的鱗甲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
然而它們卻仿佛不知疼痛,猩紅的豎瞳中隻有暴怒,自始至終都死死鎖定著沈雲皓上躥下跳的身影。
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寧雨瑤安靜而立,雙手揣在袖中,清冷的目光追隨著場中那道上下翻飛的身影。
女孩臉上也沒有什麼擔憂和緊張之色,有的隻是一種平靜的審視和不易察覺的欣賞。
顯然,沈雲皓用這些凝魂境的岩蟒作為“陪練”,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寧雨瑤的情緒也從最初的擔驚受怕,變成了如今的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利用這些凶悍但缺乏智慧的岩蟒來磨礪淩波劍步,是沈雲皓自己的主意。
原因也很簡單。
寧雨瑤雖然實力強橫,但作為小媳婦兒,在對練時終究無法像真正的敵人那樣給沈雲皓帶來生死一線的壓迫感和致命威脅。
而這些岩蟒則不同。
它們修為高,戰力強大,攻擊全憑本能,悍不畏死,不知疲倦,所帶來的的壓迫感,遠勝於一個點到為止的寧雨瑤。
好在這些岩蟒雖有著凝魂境的修為,卻毫無靈智,戰鬥方式單一,比起真正的凝魂境妖獸或人類修士,威脅性要低不少,這才給了沈雲皓在刀尖上跳舞、借其磨礪身法的勇氣。
“嗡!嗡!”
就在沈雲皓全神貫注,身形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避開三道交叉噴吐的毒霧,準備再次變換方位時,他腰間的身份玉牌,毫無征兆地同時閃起了一陣急促的光芒!
突如其來的光芒讓沈雲皓出現片刻的分神,身形也隨之一滯!
“嗤啦——!”
一股濃烈的腐黃色毒霧如同毒龍般擦著他的左肩噴湧而過!
儘管瀚海心自動護主,溫潤的藍色水光瞬間擴散,驅散了侵蝕的毒氣,但沈雲皓身上那件本就有些破損的衣服,左肩處還是被腐蝕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
“我丟!”
沈雲皓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有絲毫分心,淩波劍步全力催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脫離了四條岩蟒的包圍圈,幾個起落便退到了穀口,與寧雨瑤彙合。
身後的岩蟒也好似突然脫離了目標,眼中變得茫然起來,但還是本能地在穀內四處搜尋著沈雲皓的身影。
穀口之外,寧雨瑤也因為剛才的情況慌亂了一瞬,見沈雲皓無礙才放下心來,輕聲嗔道,“雲皓哥哥也太不小心了些!”
沈雲皓打了個哈哈,撓頭道:“沒事沒事,受傷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就是可憐了這身衣服,換都沒得換……”
寧雨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繼續追究,轉而取下玉牌。
隻見原本顯示積分的位置下方,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