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歐陽靖峰和洛玉沉同時蹙了蹙眉。
“真是個讓人不爽的臭牛鼻子!”洛玉沉雙手抱胸,不經意間擠出一抹誇張的弧線,頗有幾分堪比小白龍的可怕規模,“老大不小了,還舔著個臉在這裡欺負年輕小輩,也不害臊……”
歐陽靖峰聞言翻了個白眼,“死的又不是你飄渺閣的人,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你這家夥,明明自己也很不爽,懟我乾嘛?”洛玉沉哼哼道,“這下好了,這小子一死,你這人情也白送了,血虧一把空幻!”
“死?”歐陽靖峰挑了挑眉,“你我不想招惹太玄道宗這個麻煩,但……有人可不怕……”
“……”
麵對天元道人毫不掩飾的殺意,被阻擋在壁障外的聶清霜勃然大怒,再也顧不得其他,厲聲喝道:
“天元道人!你若敢傷瑤兒,我廣寒宮上下與你太玄道宗勢不兩立!”
然而天元道人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的威脅,冰冷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寧雨瑤身上,再次開口,聲音平緩:
“你……當真不退?”
寧雨瑤微微沉默,清看了看壁障外焦急的聶清霜,緩緩抬起頭,“我已經……體驗過一次絕望,不想……也絕不會,再體驗第二次!”
隨著這話說出,天元道人眼中最後一絲耐性似乎也耗儘了,他點了點頭,“那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隻見他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指尖對著寧雨瑤和沈雲皓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引發任何的能量波動,唯有在他指尖之上,凝現出一道僅有寸許長短、淡若青煙的微光。
沈雲皓正準備施展遁術帶著寧雨瑤一起逃離,下一刻全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死亡氣息將他完全淹沒。
他看不出天元道人這一指究竟蘊含了何等玄奧,但卻很清楚的知道……不論他逃到哪兒,都會被這一指微光擊中。
而且一旦被命中,十死無生!
他的靈魂會在瞬間被湮滅成虛無,無論是沫魘殘餘的力量,還是體內那神秘的金線,都救不了他……
遠處歐陽靖峰和洛玉沉也在這一縷微光凝現的瞬間同時變了臉色,看向天元道人的目光被驚駭和忌憚所充斥。
“這一指……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觸摸到了那個門檻……”
很顯然,天元道人的實力,早已不再是洞虛巔峰,而是和沫魘一樣,半隻腳踏入了太虛。
這看似微小的一步,卻如同天塹,讓歐陽靖峰和洛玉沉沉寂了千年之久。
如今的他們,已然不再是天元道人的對手……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估計也隻有全盛時期的沫魘能與之一戰,可此刻的沫魘,遭萬劍歸流陣鎮壓重創,早已是強弩之末。
天元道人,也在這一刻成了場麵中無敵的存在!
那道淡青色微光,無聲無息地射了出去,仿佛超越了時空的限製,僅僅瞬息之間已至沈雲皓眼前。
強烈的死亡感籠罩在他心頭,讓他不由得生出幾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