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院以前院牆地平基本都是泥土的,下個雨啊,泥濘無比。
每家每戶在院子裡都有雞籠鴨舍狗窩,晚上家禽進去睡覺,白天就在院子裡溜達。
隨地大小便,院子裡顯得特彆臟亂,特彆臭。
現在好了,王大壯家的院子裡,進門右手是東屋,是平房,很嶄新。
左手則是一個小花圃,長著月季,冬青,麥秸花,仙人掌等,開著花,展著綠。
這充分說明,物質生活豐富了,才有心情去種花養草。
其他空餘地方則是平整的水泥地,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王大壯帶著三人來到堂屋,進門迎麵牆上就是一幅畫“大海航行靠舵手”。畫下麵是一排帶抽屜高櫃子,高櫃子前麵擺著一張八仙桌,四把帶靠背的椅子,來客人才在這桌子上吃飯。
八仙桌邊上還有個矮桌配幾個小凳子,平常家裡人吃飯用。
堂屋兩邊是軟乎乎的新沙發。
請三人在沙發上坐下來,王大壯說,“廖書記,你們先喝茶,我去幫棗花端早飯。”
老領導微笑著回應,“打擾了,有勞。”
早飯很快就端上桌了,白稀飯,肉包子,一大疊煎餅,一盤炒醬菜,一盤糖醋蒜,一盤油炸花生米。
“領導們先吃著,棗花在炒雞蛋,加個菜。”
王大壯覺著太素了,來客人了,怎麼著也得炒個雞蛋,湊四個盤子。
......
“不錯,就是這個味道。”
老領導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張煎餅卷了醬菜雞蛋,艱難地吃起來。
想當初在這裡體驗生活,這煎餅可是主要吃食。
“年齡大了,牙齒不太好,有點嚼不動了。”
“大壯是吧,去喊你媳婦來一起吃,不要忙乎了。”
吃完早飯後,他問道,“聽說你們都進廠上班了,怎麼樣?”
王大柱撓撓頭,有點靦腆地回答,“都是鎮上領導有方……”
“放屁,說什麼呢!”耿直性子的棗花打斷了自家男人的廢話,
“都是大海情操廠,才讓俺們生活幸福起來的,和領導有什麼關係!”
“你難道忘了去年以前家裡是什麼光景了。”
“你去外地做瓦匠,說是一年掙個好幾萬,可過年能拿一半錢回家就不錯了,另一半都被克扣了。”
“我在家帶個孩子種幾畝地,基本上沒收入,各種生活物品忽忽漲錢,麥子水稻都好多年沒漲了,一瓶礦泉水都能買兩斤稻子。”
“你打工掙的,根本就不夠家裡花銷,那日子過得是貓一天狗一天的。”
“你在外,我一個人在家,晚上帶著孩子睡覺都害怕。”
“也不怕說出來丟人,越是窮地方光棍越多,我們村那時候七八個光棍,又懶又無賴,天黑了就往我們這樣一個婦女單獨住的家附近轉悠。”
“說著騷話,露出惡心的笑容,幸虧當時養了隻厲害的狗。”
“為了你在外安心打工,這些委屈俺都憋在心裡不說。”
“還有孩子,因為長期爸爸不在家,和其他孩子打架都缺少勇氣,經常被人家揍,哭著回家問我‘爸爸為什麼不回來啊’”
“去年開始,老李廠長把廠子開起來了,你才回來進廠做保安,俺也會點裁縫,也被招進去做了工人。”
“廠裡工資準時發放,俺們倆口子一個月好幾千元,這還不說,廠子裡還給我們上社保嘞。”
“俺們老了,今後退休了,還能拿工資呢。”
“做人,要講良心,不要說那些虛頭巴腦的。”
棗花說的眼睛都紅了,她的觀念很樸素,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自從進了廠子,自家絶対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院子新的,家具新的,水泥地也是才打的。
關鍵是這個家有了個大男人在,就有了主心骨,自個兒晚上睡覺踏實,兒子出去玩都有底氣。
她也不指望多麼大富大貴,有男人守著,有一定的收入,她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最近廠裡來了幾個女技術員,說什麼女人能獨立掙錢了,那就不需要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