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州,沃斯堡合聯後備基地。
國民警衛隊指揮官布恩上校,正死死盯著指揮中心裡那一片漆黑的大屏幕。
所有的衛星鏈接,包括星鏈都斷了,和五角大樓的通訊頻道裡隻剩下持續的、令人心煩的靜電噪音。
手下的人跑來跑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慌和不知所措。
就在十幾分鐘前,他們還通過備用線路看到了紐約上空的直播畫麵,那艘巨大的、像是從神話裡開出來的暗金色艦船,然後,一切就都黑了。
“長官,奧斯汀的緊急廣播!”一名通訊兵忽然喊道,他把一台老舊的短波收音機音量調到最大。
刺啦的電流聲中,州長那熟悉又帶著一絲亢奮的德州口音傳了出來:“……聯邦政府已經無法履行其職責,為了保衛德克薩斯人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我在此宣布,德州即刻進入緊急自衛狀態!所有國民警衛隊單位,立刻行動,接管州內所有聯邦資產,封鎖邊界!上帝保佑德州!”
布恩上校愣住了。
他看著周圍同樣目瞪口呆的下屬,一種荒謬到極點的感覺湧上心頭。
幾分鐘前,他還是合眾國的軍官,現在,他成了德州的“衛士”?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冰冷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
一種說不清是茫然還是興奮的情緒,在他胸口裡攪動。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還在發愣的部下,用儘全身力氣吼道:“都聽到了嗎?執行州長的命令!行動!”
混亂之中,新的秩序正在野蠻地生長。
洛杉磯的市政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州長森紐透過防彈玻璃窗,看著樓下街道上仍在蔓延的騷亂和火光。
他已經兩天沒有合眼,嗓子因為不停地喊話而沙啞。
現在聯邦政府沒了,軍隊各自為政,警察係統也近乎癱瘓。這座城市正在流血,市民對和平的渴望已經壓倒了一切。
“執行……執行那個指令。”森紐疲憊地對助手說。
助手猶豫了一下:“州長先生,這會被視為叛國……”
“我們現在還有‘國’可以‘叛’嗎?”森紐反問,聲音裡充滿了苦澀,“再這樣下去,整個加州就完了。我需要援助,人道主義援助!食物、藥品、秩序!不管是誰給的!”
幾分鐘後,一道微弱的信號,從洛杉磯市政廳的備用通訊設備發出,對準了天空那艘如同神明般靜默懸浮的“鸞鳥”巨艦。
森紐用顫抖的聲音,對著麥克風說出了那句可能會讓他被釘在曆史恥辱柱上的話:“這裡是洛杉磯,我們……我們願意無條件合作,隻為換取城市的和平。”
而在美國的另一座城市,華爾街。
當大部分人還在恐慌中拋售股票,眼睜睜看著財富化為烏有時,全球最大的能源集團之一,羅克森公司的頂層辦公室內,ceo道格拉斯·肯特卻異常平靜。
他甚至沒有去看窗外街道上的混亂,隻是有條不紊地對著麵前的幾個屏幕下達指令。
“啟動‘堡壘’預案。一隊控製第三大道的能源中心,二隊接管哈德遜河的燃料儲備庫,三隊和四隊,封鎖金融區的所有出入口。記住,我們不是在製造混亂,我們是在混亂中建立我們自己的秩序。”
隨著他的命令,一隊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私人安保部隊從各個隱秘的據點出動。他們沒有花哨的標誌,隻有統一的黑色作戰服和高效精準的戰術動作。
他們迅速控製了紐約市的能源和金融命脈,在聯邦崩潰的廢墟上,一個強大的“企業王國”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