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趕路,沒人能快得過空間之力。
龍墟秘境之中,穿過狹長的、埋葬了諸多族人的山穀之後,他們眼前出現了一片遼闊的荒原。
荒原的極遠處,視線儘頭,似乎有一座聳立的玄石建築。
漆黑的石壁在陰沉的天空下,更添一分神秘和朦朧。
彼時,朔衡和敖冥已經看到了在他們前方行進的一隊人馬。
總共六人的隊伍,個個都身穿黑袍,寬大的帽簷在臉上投下陰影,為首的家夥還戴著一塊黑鴉形狀的麵具。
“這個穿著,果真像是奉神的人…”
敖冥的聲音很輕。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為首那人的背影上。
——是個氣息絲毫不比他遜色的家夥。
也就是說,他們的隊伍中至少有一批登神三步的強者,且氣息模糊,具體有幾人他甚至還無法當場確認。
緊接著,敖冥的視線落在他們身後用繩索拖拽的兩道身影上。
是敖澄和敖軒,倆人宛如死狗一般被人拖行在沙地上,所過之處皆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
雖然肉身和地麵的摩擦還不至於讓他們這般實力的強者受到傷害,但奉神怎麼可能讓他們好過?
想也知道,恐怕敖澄被抓時拚命反抗,身上的傷應該不少。
至於敖軒,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躺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了。
“堂弟…”敖澈看著那條血痕漸漸被風吹來的黃沙掩蓋,眼底泛起猩紅的殺意。
朔衡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彆怕,人還活著。”
敖澈深吸一口氣。
“一個真我境,一個星河境,四個仙人境。”朔衡皺了皺眉,“不好殺。”
敖冥的瞳孔已經縮成了豎瞳的大小,他的氣息一直隱蔽著四人的蹤跡,這才沒有讓前麵那夥人有所察覺。
於此同時,他還給龍王傳去消息,證明敖澄和敖軒被人強行擄走的消息屬實。
“真我境的那個,可以交給我。”敖冥冷哼一聲,“很快,我族的支援就要到了。”
敢把主意打到他們龍族身上——找死!!
縱然這六人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定然要死在這座龍墟秘境之中!
朔衡摸了摸下巴。
至少已經確定了現在人還活著。
這麼貿然衝上去,就算朔衡當場開掛,也頂多再攔住那一個星河境。
剩下四個仙人境,難道要交給敖澈去打?
必然不可能。
本身一開始他提出敖澄被人擄走這一猜測,在龍族的其他高層眼中就略顯荒謬。
但礙於敖澄確實不見了,再加上敖冥的信任,這才讓龍王將信將疑的派了敖欽過來幫忙。
如今確認消息屬實,就算是龍王親臨,也要再花費一些時間。
而這段時間,恰好就是敖澄和敖軒最容易丟掉小命的時候。
直接出擊,並不穩妥。
還是要儘量多拖延一些時間,保證能安然無恙的把兩人的小命救下來。
…
“嗯?”
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為首的黑袍人淡淡轉頭,看向身後。
龍墟中堪稱荒涼。
他這一眼看去,除了翻湧的黃沙,自然什麼都沒能發現。
“大人,怎麼了?”
“龍族的反應還挺快。”鴉羽麵具人說著,悄然掃了一眼趴在地上不聲不響的兩個龍族少年,“看著點,彆讓他們死了。”
“是,大人放心。”
一行六人繼續向前,他們的步法縮地成寸。
眼看著距離那高聳的玄石城堡位置挺遠,但在強者的趕路下,也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
“龍墟,青龍之墓…嗬。”黑鴉笑了一聲,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彆的什麼,“用他們的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