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站在和風巨艦空曠的甲板上,夜風拂過他略顯蒼白的臉龐。巨艦內部燈火通明,卻難掩此刻的寂寥。他剛剛結束閉關,雖然傷勢未愈,但監國的職責迫使他必須立即處理積壓的政務。
裴城和墨寒星肅立在他身後,等待著他的指示。
“裴主簿,雲夢澤屬地現今情況如何?”伯言轉身問道,聲音還帶著些許虛弱。
裴城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恭敬地呈上:“回殿下,雲夢澤現有戶籍三萬三千七百二十一戶,人口十一萬九千八百餘人。近來因大西國北境戰事,湧入不少流民,臣已按殿下先前吩咐,開設粥棚安置,並組織青壯修繕水利,開墾荒地。治安方麵,近日發生數起盜竊案件,均已偵破。總體而言,民生尚算安穩。”
伯言微微頷首,接過文書粗略翻閱:“流民安置一事你做得很好。傳我令,從雲夢澤府庫中撥出三千石糧食,用於賑濟。另外,著工部派人協助修繕房舍,務必在入冬前讓所有流民有安身之所。”
“臣遵命。”裴城躬身應道。
伯言又將目光轉向墨寒星:“親衛營現在情況如何?”
墨寒星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回殿下,親衛營現有將士五千五百人,皆已按照殿下製定的方案完成基礎訓練。其中一百人擅長近戰格鬥,兩百人精通弓弩,另有一百人專攻陣法,還有一百人作為後備力量,合計五百人是由上次出征日出國神策軍一些被打殘建製的士兵轉入親衛營,都是熟練度極高的士兵,組織陣型的情況下,對付幾個築基期五階的修士不是大問題,隻是...”
他頓了頓,麵露難色,“裝備方麵尚有欠缺,特彆是鎧甲和弓弩,不足以配備全軍。”
伯言沉思片刻:“此事好解決,父皇賜予我監國權利,不過是五千裝備而已,我給你寫下批文,你明日帶隊領取即可。你先將現有的裝備分配給最需要的將士,其他的容後再議。”
他望向遠處龍都的萬家燈火,輕輕歎了口氣:“夢璿和小喬呢?”
裴城回道:“兩位娘娘執意要在艦上陪伴殿下,此刻正在艙室內休息。夢璿娘娘今日勞累過度,已經睡下了。小喬娘娘還在翻閱卷宗,說是要替殿下分憂。”
伯言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讓她們好生休息,這些日子辛苦她們了。”
他轉頭對裴城道,“你即刻返回雲夢澤,繼續管理屬地。流民安置一事事關重大,務必妥善處理。”
“臣明白。”裴城行禮後匆匆離去。
甲板上隻剩下伯言和墨寒星二人。墨寒星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殿下,今日小喬娘娘處置龍斌母子,雖然大快人心,但臣擔心黃妃和李忠賢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日後若報複...”
伯言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小喬的處理方式確實有些過激。若是我在場,或許會采取更溫和的手段。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多說無益,由她去吧。那對母子接受百姓的辱罵,也是他們應得的懲罰。”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繼續道:“我的內傷還需要七日才能完全恢複。眼下監國重任在身,不能有絲毫懈怠。可惜雲凡已經返回大明,否則有他在,還能看著點小喬。這丫頭的性子,除了父皇,也就隻怕她父親喬玄子可以治她了。”
墨寒星聞言,若有所思。
伯言沉吟片刻,下達指令:“寒星,你立刻去找顧慶和李複兩位將軍,他們跟隨我出征日出國,平定九頭蛇之亂,如今分彆晉封鎮東大將軍和靖海將軍,在龍都駐防,掌管著龍都剩餘的三萬神策軍。你與他們著重關注龍斌作亂後的治安情況,防止有人趁機生事,父皇不在,治安不能出現問題。”
“遵命!”墨寒星肅然應道。
伯言又補充道:“另外,讓裴城有空時再去龍都治安府衙複核案件,務必不能有一個冤案被漏下。龍都百姓已經受夠了冤屈,我們不能再讓他們失望。”
“臣明白,這就去辦。”墨寒星行禮後轉身離去,安排皇子親衛營的士兵在巨艦周圍嚴密守衛。
伯言獨自站在甲板上,夜風吹動他的衣袂。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靈力流轉。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分離出來,在空中凝聚成另一個伯言。這是他的木遁分身,雖然隻有本體七成的實力,但足以處理一些簡單事務。
“去吧,去找喬玄子大人。”伯言對本體的分身說道,“小喬這次做得太過,需要有人約束。除了我那準嶽父,恐怕沒人能管得住她。”
分身點了點頭,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伯言的本體則返回密室,繼續運功調息。雖然他剛剛出關,但體內的傷勢遠未痊愈,特彆是強行催動鬼力後造成的反噬,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才能完全恢複。
木遁分身在龍都的屋頂上快速穿梭,他的動作輕盈如燕,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龍都的夜晚並不平靜,雖然宵禁的鐘聲早已敲響,但仍有不少地方燈火通明。青樓的歡歌笑語,賭場的喧囂嘈雜,還有那些在暗巷中進行的見不得光的交易,構成了一幅繁華與陰暗交織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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