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入了秋,宮裡各處的蘆花隨風飄蕩。二阿哥的哮症最怕飛絮,因此這蘆花便是重中之重。
皇後隻把心思放在了二阿哥身上,每日都要去擷芳殿盯著他吃藥,便是宮務都放下了許多。
舒窈瞧著皇後日日累的不行,卻忙不到正地方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著人提點了幾回,舒窈見皇後不為所動,無奈之下,便也隻能自己去吩咐秦立,安排各處的雜役太監清理蘆花。
延禧宮的小五嘴饞的很,但凡有風吹草動,立刻便要來毓慶宮回話。
正如現在,小五捧著一碟子點心,吃的噴香,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延禧宮的事。
“那海貴人每日要浪費差不多一個時辰在梳妝打扮上。她將以前嫻妃賞她的首飾全都翻了出來,又把以前內務府送的料子也都找了出來,做了好些個顏色鮮亮的宮裝。
每日稍有空,便要到宮裡四處去逛,和以前可大不相同了。
這幾日聽說她和純嬪娘娘關係好了許多,幾乎每日都要去鐘粹宮做客。偶爾也會隨著純嬪娘娘一起去擷芳殿瞧瞧三阿哥。
哦,她最近又附庸風雅,叫葉心摘了好多蘆花回來插瓶。
我是瞧不出那蘆花有什麼好看的,她倒說什麼是彆有一番風味。為什麼說彆有一番風味呢?不是點心才能說彆有一番風味嗎?”
拿蘆花插瓶?舒窈垂了眸子醒來,想來這一次便是如懿傳中最有名的蘆花局了。
隨即,舒窈笑道,“這彆有一番風味呀,在哪裡都能用,可不隻是用來形容吃的。
小五,我問你,海貴人拿蘆花插瓶是有一段日子了,還是才開始的?”
小五眨眨眼睛,又拿了一塊兒點心塞到嘴裡,她想了想,才一邊兒嚼著一邊兒說道。“到現在不過一兩次吧,還不算多,就是我瞧著她每次拿蘆花插瓶,第二日便將那蘆花摘了收起來。
如今蘆花都藏在一個小包裹裡,那小包裹就放在她床邊的櫃子裡。”
聽到這話,舒窈才鬆了口氣,如此說來,那便是還沒有做那被子。舒窈眯了眯眼睛,隨即笑道。“碧霄,你去將秦立找來,我有話要吩咐。”
秦立帶著內務府的太監,在宮裡各處的花園子裡大張旗鼓的處理蘆花。
很快消息便傳到了養心殿,皇上得知得知此事後便讚了內務府,隻說秦立雖油滑了些,可到底眼睛裡是有主子的。
隻這一句話,便給了秦立十成的底氣。
傳話送賞的是進忠,秦立接了賞,便將那賞賜的東西給了這次出來乾活的小太監們。
他又順勢將海貴人常取蘆花插瓶的事兒告訴給了進忠,又說這便要去延禧宮問問海貴人,這日常插瓶的蘆花可處理乾淨了?
進忠心領神會,回去後,便將這事兒告訴給了皇上。
秦立往延禧宮去的大張聲勢,這延禧宮裡擺著的蘆花也被秦公公儘數取走,臨走時,他就站在宮門口笑著對海貴人說道。“海貴人,這闔宮上下,隻有您的延禧宮用蘆花插瓶。今兒奴才雖然是為您收拾了一回,可難保還有些疏漏。
奴才這便要回內務府了,還請海貴人再細細的查檢一番,如那櫃子角,家私縫隙裡什麼的,可千萬彆有存留。
您知道二阿哥的哮症啊,最怕飛絮,這蘆花更是至關重要,如今宮裡各處的蘆花都已被內務府收拾了。若是這冬日裡,二阿哥的哮再因飛絮發作,那少不得就要尋海貴人查問了。”
方才秦公公說到櫃子角,海貴人便心裡一顫,她立刻說道。“秦公公,我取蘆花從不避人,便是心裡並無陰私,如今我這延禧宮也被秦公公裡外搜了一回,有沒有蘆花,難道秦公公不知?
正如秦公公所說,如今園子裡的蘆花已儘數被內務府處置了,若二阿哥的哮症再發作,又與我延禧宮有什麼關係?”
秦公公也不反駁,隻笑著點了點頭。“老奴哪敢裡裡外外搜一回呀,不過就是麵兒上替海貴人查檢查檢罷了,這海貴人的私物,老奴可不敢動,內務府還有差事,老奴不打擾海貴人了,老奴告退了。”
眼瞧著秦公公帶著人走了,海貴人的身子晃了晃,葉心連忙將她扶回了偏殿。“主兒,您怎麼了?您彆嚇奴婢啊,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海貴人一把抓住葉心,“彆去,我沒事兒,坐著略歇一歇就好了。”
海貴人閉著眼睛深吸兩口氣,她按住自己胸口,感受著那怦怦亂跳的心慢慢平穩下來,這才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葉心,我床邊的櫃子裡有一個藏藍色的小包裹,你去取來送到小廚房裡燒了,莫要打開。你們都下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見偏殿裡伺候的宮人都退了出去,海瀾才歎了口氣。今日秦立大張旗鼓的來了延禧宮查那蘆花,這便是告訴東西六宮以及皇上,隻有她取過蘆花。
如今內務府又將宮裡各處園子中的蘆花儘數處置了,說若日後二哥再因蘆花喪命。便是不必說,眾人也皆知那是自她乾的,想來這蘆花如今是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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