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公驚訝了一瞬,他心中想著既是海貴人刻意壓著,那公主又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他瞬間又想到了進忠,便猜測著,想必進忠是在宮中各處暗插了人手,這才叫她提前知曉此事。
這種疑問,秦公公自然不會問出口,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主子們有事兒安排下來,奴才們隻要照著做就成了,何苦要知道緣故。
況且公主每次傳他來安排差事,用的不是我們便是咱們,秦公公聽著這用詞便心中熨帖。
再加上公主和進忠公公之間的事兒,總叫他覺得他這位主子是拿他們這些太監當個正經人看。
隻衝著這一點,叫他為公主賣命,他就心甘情願。再者說,公主是個大方的,為她辦差從少不了好處。
冷宮裡發生的事兒,很快便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因擔心如懿,便決定提前回宮。
隻是這避暑之事是他決定的,如今暑氣未過便要提前回宮,若叫有心人知道,定會猜測其中緣故。
皇上實不想叫人猜到如懿身上去,便傳了皇後來,話裡話外叫她主動提起回宮之事。
皇後心領神會,心裡邊兒雖氣個仰倒,可麵兒上仍要做出善解人意的嫡妻姿態。
皇上心中滿意,便隨口讚了皇後幾句,隻是這幾句便叫皇後眉開眼笑,皇上見她如此容易滿足,倒從心裡生出一絲絲愧疚。
舒窈還沒在圓明園裡待上幾日便要回去,心裡便十分不悅。這方湖勝境確實涼爽。有這樣好的避暑地方,誰願意回皇宮那個蒸籠去?
皇上知曉這位皇妹的性子,便叫進忠傳話,若是沒住夠,便允她再住上個把月,等徹底涼爽了再回宮亦可。
舒窈哪裡肯呢?若叫進忠與一起留下還好,可進忠要隨行伺候皇上,叫她自己住在這兒又有什麼意思。
因此,舒窈隻裝出一副乖巧模樣,老老實實的跟著皇上一行人一同回了宮。
既然回了宮,這中秋便要在宮裡過。舒窈作為最受寵的固倫公主,在宴會之上自然有一席之地。而且還頗為靠前。
正是左側下首的桌子,這個位置不光是宴席上最好的一個,而且離進忠也極近。
隻是離得再近,舒窈也不好給進忠塞吃的,因此趁著進忠來回走動時,叫雲虛拿一包小巧的點心給進忠叫他趕緊吃幾口,剩下的都塞進他懷裡。
和親王弘晝坐在舒窈身側,時不時和皇上互敬一杯酒,要麼就是偷偷的瞧一眼進忠。
他瞧了進忠,便歪著頭小聲的跟舒窈說道。“妹子,你給自己選額駙也不行啊。他自己都是個太監,還知道看女人呢,你瞧瞧,眼睛落在舞姬的身上,目不轉睛啊。”
進忠有沒有看女人,舒窈哪裡會不知道?他站的位置是皇上的桌前的台階底下。隻要一抬頭目視前方,不用特意去看,那舞姬就在眼睛裡。
因此舒窈根本不把這種挑撥離間的話放在心上。她側目瞥了弘晝一眼,哼了一聲,“五哥,你彆逼我在這麼快樂的日子扇你。挑撥我和額駙的感情,我瞧你是活膩歪了。”
舒窈說完,便端起麵前的酒盅就要喝酒,一抬眸便瞧見了進忠盯著自己的眼神。
舒窈看著他一挑眉,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她撇了撇嘴隨即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
卻見進忠微微蹙眉緩緩搖了搖頭,舒窈這才不甘不願的把那酒盅放下,換了旁邊的果汁子拿起來喝,再瞧進忠時,他眼中便帶上了笑意。
兩人眉來眼去的玩兒的正歡,弘晝又湊了過來,賤嗖嗖的說道。“呦!還管著你喝酒?他難道不知你千杯不醉,七歲的時候便把我灌多了?彆說是這點酒了,就算再給你兩壇,你喝了也沒什麼妨礙呀。
難不成他連這個都不知道?妹子裝柔弱扮嬌羞的不累嗎?”
舒窈磨了磨牙,偷偷伸出手去,在弘晝的胳膊內側的嫩肉上掐了一把,弘晝瞬間就變了臉色,疼的倒抽一口氣,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拚命的揉著胳膊。
舒窈瞧著他疼的齜牙咧嘴,便強忍笑意翻了個白眼兒說道。“你懂什麼,這叫情趣。他不叫我在外麵喝酒,也是為著我的身子,哪裡像你一樣,喝多了回王府後有人管你嗎?想必五嫂還嫌棄的緊呢?”
“嘶!”
弘晝皺了皺眉,他剜了舒窈一眼,小聲說道。“你這是往我心上紮刀呀,妹子,就算你五嫂不管,我府裡還有側妃侍妾呢。”
舒窈則冷哼了一聲。“側妃侍妾?哼,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你跟五嫂才是正經的夫妻。將來是要埋在一處的。
回想當年五嫂疼你疼的跟什麼似的,再瞧瞧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呀,是在嫉妒我和進忠。”
弘晝被懟的啞口無言,他磨著牙一臉委屈的轉頭看著遠處的和親王福晉。
和親王福晉正與其他王妃告命坐在一處,說笑之間突然轉頭對上弘晝的視線便是一愣,隨即便一頭霧水。
這狗男人怎麼了?被欺負了?哦吼,還得是皇妹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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