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玉瞧著進忠意氣風發的站在養心殿門口,便是一愣,他挑著眉打量著進忠。見他此時與前一日全然是兩個模樣,便心中疑惑,難不成這就叫公主哄好了?還是說,瞧見公主做了什麼,他就把自己哄好了?
可李玉眼尖,一側目便瞧見從進忠的領口露出了些許紅痕。他眉頭一挑,便連忙走了過去,輕聲問道。“昨兒公主打你了?”
進忠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李玉。“師父,您怎麼這麼問?公主何時打我了?”
李玉皺了皺眉,又瞧了他的領口一眼,低聲說道。“把領口拽一拽,遮好了,彆露出痕跡。”
進忠下意識伸手朝領口摸去,感覺到脖子上的輕微刺痛,他瞬間便明白李玉看到了什麼。
他臉色一紅便低下頭去,又輕咳了一聲,便把毛領子又拉了拉,將那露出來的些許紅痕又重新遮住。
李玉鎖緊了眉,磨著牙說道。“這公主下手也太狠了,如今也好,既有朝臣求娶,等公主嫁出去了,你便離了她吧。
再這樣下去,怕是你連小命都要丟在毓慶宮。好在沒傷到臉麵,不然這禦前的差事你也彆想要了!”
進忠又忍不住咳了兩聲,他抬眸,眼中帶著笑意,他想了想才輕聲說道。“師父,公主沒打我,這是……”
進忠又將聲音壓了壓,才又說道,“這是閨房之樂,師父您不懂。”
李玉……=?Д?=我要再管你我就是豬!
隻是他麵上臊的不行,心裡卻想著,這倆人玩的是真花!
瞧著進忠紅著臉不敢瞧他,李玉尷尬極了。他掩飾般的輕咳了一聲,才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公主待你好,就好。我上禦書房瞧瞧,萬一皇上叫人呢?你在門口兒守著吧。”
瞧著李玉落荒而逃般的背影,進忠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抱著拂塵揣著手慢悠悠的走回到養心殿大門口,這才帶著笑守在了那。
這幾日,求娶壽寧公主的幾位朝臣依舊時不時繼續上書,以不娶無子、絕先祖祀為由求皇上勸誡壽寧公主,同意下嫁。
自從想明白了他對是壽寧公主成婚的態度,皇上越看這幾個朝臣越是不順眼,可偏偏因為他們隻是求娶壽寧公主又無其他大錯,他還不能處置了他們,因此皇上心中不愉,平日裡便時常黑著臉。
他原本以為他黑著臉,就已經是在告訴這幾位朝臣他的態度。可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連遠在盛京的宗室親王也開始上書勸皇上下嫁壽寧。
話裡話外,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壽寧堂堂固倫公主又是先皇最寵愛的女兒。怎可一直住在宮裡,孤獨終老?皇上若當真疼愛壽寧這個妹妹,理應早早為她考慮婚姻大事,叫她儘快出嫁,誕下子嗣才是孝道。
若宗親不提子嗣還好,他們一提子嗣,便叫皇上想起壽寧是如何得皇瑪法與皇阿瑪的寵愛。就連如今壽寧依舊每日前往奉先殿侍奉愛新覺羅的先祖。
他都能想象到,若是壽寧一旦有了子嗣,那對他來說將會是一場怎樣的災難。
對於此事,皇上下令封了口,不敢叫壽寧知道分毫。可在弘晝的運作下,來自於盛京的折子如雪花般一封接著一封。
終於在立春前後,舒窈扶著碧霄的手,登了養心殿的大門。
一見是她來了,皇上便強撐著露出一抹笑意。“舒窈來了呀,快坐,今兒怎麼有空來瞧皇兄?”
舒窈坐下後卻沒答話,隻是仔細的瞧著皇上的臉色,半晌才歎了口氣,幽幽說道。“皇兄這幾日倒是清減了許多。如今前朝並無大事,皇兄因何事而煩憂,舒窈也略也略聽了一耳朵。
舒窈知道,因為這雙陰陽眼,若是有朝一日舒窈下嫁,怕是會給皇兄帶來麻煩。因此,自從皇兄登位,舒窈便打定了主意,此生就賴在皇宮,叫皇兄養舒窈一輩子。
舒窈不知朝臣與宗親為何執意要舒窈出嫁,隻是如今想來這求娶怕也和舒窈本人無關。舒窈不願做他人棋子,因此特地來養心殿求皇兄一件事兒。”
皇上聞言目露動容,便露出一絲笑意。“你是皇阿瑪最疼的女兒,也是朕最疼的妹妹,有什麼事兒隻管說就是了。”
舒窈一伸手,碧霄便把捧著的一個匣子打開放在了她的手裡。舒窈從裡麵拿出一道聖旨,她起身捧著那聖旨走到皇上跟前,將聖旨輕輕的放在了禦案上。
皇上瞧了舒窈一眼,眉頭微蹙,他將聖旨打開,一見竟是先皇當年寫下的免了舒窈和親,許她婚姻自主的那一道。
皇上心中一沉,他抬眸看著舒窈問道。“皇妹這是什麼意思?”
舒窈歎了口氣,“皇兄,若要絕了他們的念頭,唯有舒窈出嫁,因此舒窈今日來,是想向皇兄求一道賜婚聖旨的。”
皇上一聽,臉色微沉,他垂眸看著那聖旨,伸手在上麵細細摩挲,半晌才冷冷問道。“皇妹是想嫁給誰?”
舒窈輕笑一聲,說道。“無論舒窈嫁給哪個男子,若有子嗣,都逃脫不掉被人利用的命運。因此,皇兄便給舒窈和進忠賜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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