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瞧了碧霄一下,碧霄立刻示意抬轎子的小太監靠近些。而不遠處,嘉妃還饒有興味的看著炩貴人給她擦鞋。
舒窈瞧了一會兒,見二人都沒發現她,她便忍不住笑出聲來。“嘉妃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叫一個貴人跪著給你擦鞋,本宮怎麼不知道這紫禁城裡還有這樣的規矩?”
嘉妃聞言原本還有些不耐煩,可一見說話的竟是舒窈,嚇得她身子一抖,便立刻扶著貞淑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她連忙給舒窈行禮,“臣妾見過壽寧公主。”
嘉妃都要嚇死了,這壽寧公主罰她,可不管她有沒有孕,如今她欺負魏嬿婉竟又被壽寧公主看到,落在她手裡,這回少不得又要受罰,一時間嘉妃懊惱,怎麼就沒叫個人到遠處盯著。
而跪在地上的魏嬿婉則立刻轉了個身,她也沒起來,而是繼續跪著一臉委屈的給舒窈請安。
“嬪妾給壽寧公主請安。”
舒窈搖著團扇,瞧著二人突然笑道。“你們倆還挺有趣兒。一個挺著個大肚子還不忘惹事兒,一個竟是跪不夠,本宮都在這兒了,竟還不起來,怎麼,要本宮請你嗎?”
魏嬿婉膽怯的瞧了嘉妃一眼,好似生怕嘉妃生氣又不敢違抗舒窈的命令,這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起身後又低著頭往後退了一小步,生怕惹惱了嘉妃。
舒窈瞧著魏嬿婉的神態動作,便挑著眉勾起嘴角,這小綠茶,隻要茶的不是自己,怎麼看怎麼可愛。
舒窈瞧著魏嬿婉可愛,自然瞧著嘉妃就不順眼了,因此她又開口問了一遍。“嘉妃還沒說呢,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嘉妃做出一臉可憐樣,他膽怯的瞧了舒窈一眼,隨後說道。“炩貴人是臣妾宮裡的舊人,今日見了,臣妾便想著敘一敘舊。
正巧臣妾的鞋子臟了,炩貴人便自請為臣妾擦鞋,臣妾原也是不想的,可也不好駁了炩貴人的好意。公主,臣妾再也不敢了。”
舒窈側目看向魏嬿婉,果然小綠茶都要哭了。
舒窈拄著下巴,胳膊肘搭在軟轎扶手上,上下打量嘉妃,嘉妃被看的直發毛,她強笑著說道,“公主怎麼這般看臣妾,可是臣妾有什麼失儀的地方?”
舒窈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懶洋洋說道,“我在看嘉妃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願意胡說八道。嘉妃,你還真拿本宮當做傻子糊弄。
上一次你就仗著肚子裡有一塊肉詛咒皇後嫡子,這一回倒是改了。卻又仗著肚子裡又有了一塊肉,肆意欺淩低位嬪妃。你們李朝就教了你這些東西?”
嘉妃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軟,便立刻跪了下來。“公主,臣妾錯了,還請原諒臣妾這一遭吧,臣妾再不敢了。”
舒窈看著嘉妃,淡淡說道,“嘉妃,你應知道,本宮從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但凡是能輕輕放下的事兒,本宮是連口都懶得開的,可但凡本宮管了的,便是要管到底的。
你也是有本事,隻要被本宮抓住,都是這種沒規沒矩的事兒。
怎麼,上次本宮跟你說的話,你都沒往心裡去嗎?還是說接連生了兩個阿哥,倒叫你翹起了尾巴?覺得這紫禁城裡沒人管得了你了。
皇嫂膝下兩子一女,純貴妃膝下亦是兩子一女。皇貴妃和愉嬪膝下皆有皇子。人家都能老老實實的養胎,可偏偏隻有你,每每有孕必要惹事。
碧霄,你去內務府將《大清會典宗人府篇》取來,送到啟祥宮去,兩個月內你給本宮從頭到尾的抄上一遍,也好好知道知道咱們大清皇室的規矩。
另外,再去太醫院請個太醫常駐啟祥宮,盯著嘉妃的肚子,可絕不能讓她肚子裡的皇嗣出了事兒。”
嘉妃聞言癱坐在地上,臉上變顏變色滿頭冷汗,舒窈見了便淡笑著說道,“你們啟祥宮的人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任由主子坐在地上,若是著了涼傷了皇嗣,你們這小命兒可就都要賠進去了,還不送你們主子回啟祥宮去。”
貞淑和麗心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嘉妃扶上了軟轎。又叫抬轎的小太監即刻將主子送回去。二人瑟縮著看向舒窈行了一禮,便急急忙忙的跟著軟轎走了。
眼看著嘉妃走遠了,魏嬿婉這才偷偷瞧了舒窈一眼,往前走了幾步,鄭重的行禮道謝。“嬪妾謝壽寧公主的救命之恩。”
舒窈瞧著魏嬿婉,看她神色怯怯,倒像個小兔子似的,便放緩了聲音說道。“本宮也不是要救你,若不是嘉妃壞了皇城裡的規矩,本宮也懶得管這件事兒。算是你運氣好,遇見了本宮,日後還是多加小心吧。”
魏嬿婉眼眶紅紅的,看了看舒窈,還是說道。“無論如何,都是公主救了嬪妾。嬪妾感念公主之恩,可嬪妾身無長物,隻能在永壽宮小佛堂裡日日為公主祈福,望公主此生平安順歲,與額駙連枝比翼。”
舒窈聞言,臉上的笑便真心了幾分。“那倒多謝你了,快回去吧。皇嫂的身子也快康複了,這些日子皇兄也累壞了。有你這樣一朵解語花常伴在側,也是皇兄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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