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新區治安局。
秦彥這次是倒黴到家了。
原本那天從法院出來後,他就再三囑咐王昊,一定要頂住,千萬不能承認,否則神仙難救。
為了安全起見,更是讓他連之前一直用的手機都給物理毀滅掉,直接換了個新的。
生怕裡麵還有其它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彆以為刪掉了就沒事。
除非連續進行覆蓋、格式化操作,否則人家內部玩技術的,分分鐘給你恢複出來。
秦彥更是強調,隻要等到徐婷收了錢,簽下‘情況說明’,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但很可惜,王昊最終還是沒能頂住‘蜀黍’的套話,全都給交待了出來。
包括當時下的什麼‘藥’,從哪裡搞的,花了多少錢......等等。
可王昊光顧著坦白從寬,卻忘了一點.....他手機是新換的,原先那些聊天記錄怎麼可能還有。
‘藥’這條線索沒了。
在蜀黍厲聲詢問之下,又爆出來是秦彥這個律師教他這麼做的。
這下好了。
要是處理不好,秦彥的下場,很有可能比陸誌銘還要慘。
人家隻是離開競城,證還在,而他…說不得得把飯碗都給丟了。
中午之所以忍不住發火,就是蜀黍在通知‘立案’之餘,還口頭傳喚他去一趟治安局做筆錄。
秦彥是什麼人,一聽就知道原因了。
百分百是王昊說了什麼,把他也給帶進坑裡去了。
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來。
刑偵支隊一間詢問室內,秦彥坐在兩個蜀黍正對麵,雙方離得很近。
詢問不是訊問。
前者的主要對象是證人、被害人、知情人,等與案件有一定關係的人。
以及.....尚未掌握基本證據之前,不宜采取其他偵查措施時,對偵查目標人先采取詢問的方式,以期獲得案件線索。
氛圍比較輕鬆,以引導、交談為主。
後者一般針對已經因涉嫌犯罪,而被立案偵查的嫌疑人。
具有一定強製性和嚴肅性。
不老實交待,會被記錄在案,說你‘反抗’意識強烈,抗拒調查。
“秦彥,在之前的‘贈與糾紛’案裡,你是王昊的代理律師嗎?”
“是的。”
“那案子的所有情況,你都清楚嗎?”
“不一定。”
“能說說為什麼嗎?”
秦彥眉頭一挑,心裡暗道一聲:‘來了’。
其實在來治安局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有些東西......是繞不開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秦彥回道:“每個人的心裡都會有秘密。”
“我雖然是王昊的律師,卻不代表他就會完全信任我,知無不言。”
“同樣,我沒興趣去探究這些,隻管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哪怕會問些東西,也隻針對案子而言。”
蜀黍可沒那麼好打發。
律師又怎麼樣,該搞還是得搞。
“那關於2023年5月25號當晚發生了什麼事,王昊是否跟你說過。”
秦彥麵色不改道:“之前確實沒有,直到我在被告方出具的答辯狀上看到這一點。”
“當時我有點震驚,便立即向王昊確認,他是否真給徐婷下了藥,並在其失去意識後,進行了侵犯行為。”
“而王昊給我的回答,則是‘沒有下藥’,當天晚飯後,徐婷確實身體不舒服,頭有點暈。”
“他擔心其身體,便留宿了一晚。”
“這個說法.....和他在法庭上的講述是一致的。”
蜀黍繼續發問道:“可王昊的供述恰恰跟你相反。”
“他告訴我們,一開始確實沒有提及這一點。”
“可當你之後詢問的時候,他便毫無保留的進行了說明。”
“由於缺乏支撐這個論點的證據,你便要求他不要承認。”
“至於什麼徐婷身體不舒服,頭暈、照顧,全是你設計出來教給他的。”
秦彥心裡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