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瑞的泫然欲泣中,康熙止住了要說的話,改口道:“那對承瑞來說,是更喜愛賽音察渾,還是更喜愛榮憲?”
承瑞先是一愣,然後臉上便露出了掙紮糾結之色。
“很難選是不是?所以,不是阿瑪不疼承瑞了,實在是榮憲太過可愛。”軟乎乎的小姑娘是真的惹人疼,但承瑞是不一樣的。心裡這樣想的康熙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承瑞想了一會,最後不得不承認阿瑪是對的額,是妹妹太可愛了。就說他自己,這段時間待在壽康宮的時間不也是越來越少了嗎?
他要上學,還要去看賽音察渾,又要陪伴額娘和妹妹,實在是太忙了。不過,阿瑪就算說的是對的,他也還是心裡不舒服,但是有一點點,想來賽音察渾也是一樣的。
心疼弟弟的好兄長,忍著心痛說道:“額娘,明日承瑞就不來看望您和妹妹了。”他要去彌補這段時間對賽音察渾的忽視。
吉鼐沒有問承瑞原因,隻笑著說好,之後也沒有再說什麼,直到承瑞離開,她才對康熙道:“承瑞傷心了。”
又跑到閨女身邊的康熙茫然地看向吉鼐,“有嗎?”
“萬歲爺知道,承瑞為什麼明日不來嗎?”
“許是有事?”康熙猜測道。
“即便在榮憲出生之前,承瑞也會每日來鐘粹宮請安,哪怕是天氣漸漸熱了,我讓他不必天天來。但那孩子說,怕我會想他,所以天天來請安,讓我能天天看到他。”
康熙沉默一會,然後道:“那他明日?”
“應當會下學之後,一直陪著賽音察渾。”
康熙乾巴巴說了一句:“承瑞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終究是不一樣的。”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但心裡明白,自承瑞進學後,兩人見麵的時間少了許多,也不如往日親近了。當然康熙與承瑞的親近,與旁人也是不一樣的。
心虛愧疚的康熙又想到,吉鼐生產、坐月子這段時間,他待在鐘粹宮的時間太少了,雖每日都來,但都待不了多久。
想到承瑞的反應,康熙就更難受了。
見康熙不再說話,吉鼐也到此為止了,過猶不及,說多了反而會惹人厭煩。
這一夜,吉鼐原以為自己會遭老罪的情況沒有出現,兩人並排躺著,什麼事都沒發生。隻是康熙似乎有些失眠,一直翻來覆去的,不消停。
吉鼐也沒有睡著,感受著康熙的焦躁,就隻是靜靜地躺著。
直到後半夜,康熙還沒有睡著,吉鼐靠過去,手搭在康熙的胸膛上,安慰道:
“夜已深了,明日萬歲爺還要早朝,趕緊休息吧。在承瑞心中,阿瑪永遠是阿瑪,父子之間哪有真的化不開的矛盾。”
康熙攬住吉鼐,她說的沒錯,況且,出現問題,就想法子解決就是了,何必庸人自擾。“睡吧。”
第二日,康熙一下朝,就直奔尚書房,這時,承瑞還沒有下課。
發現萬歲爺出現在門外,講課的老師沒法當成沒看見,隻好出去問康熙的意見。
“朕有事要尋承瑞,今日的課程就到這裡吧。”
老師想反駁,承瑞阿哥進學已經晚了一年了,又因身體之故,隻上半天學,就這樣子萬歲爺竟然還來打擾,真的是……但他不敢,行吧,萬歲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承瑞見老師離開了,這才從座位上起身,撲到康熙的腿上,然後就被抱了起來。
“阿瑪,承瑞已經大了,不能再被抱著了。”承瑞小臉紅撲撲的說道。
“沒事,這裡又沒有旁人。“說著,康熙看了一眼跟著自己和承瑞的奴才,又將承瑞往上顛了顛,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之後,滿意地點點頭。
承瑞的眼睛都亮了,阿瑪的意思是,就算自己大了,但隻要沒有旁人,就能抱自己。
康熙抱了一會才將承瑞放下,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去,“走,阿瑪帶你去壽康宮接賽音察渾,然後我們一起回鐘粹宮。”
被幸福包圍的承瑞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小手被阿瑪的大手握住,不自覺地便開始蹦躂,蹦了兩下之後又覺得不好,又恢複正常。
康熙沒有教訓承瑞的不規矩,反正他隻縱著這一次,就讓承瑞今天高興高興吧。
但,底線是一次次降低的,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正逗著榮憲玩的吉鼐見李嬤嬤匆匆跑進來,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好奇地問道:“嬤嬤,發生什麼好事了,這麼高興?”
“主子,萬歲爺帶著承瑞阿哥、賽音察渾阿哥過來了。”
吉鼐挑了挑眉,衝著榮憲笑道:“今天兩個哥哥都來看你了,榮憲高不高興?”
康熙一進屋,就撒開了承瑞和賽音察渾的手,扶起想給自己行禮的吉鼐,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承瑞和賽音察渾給額娘行過禮後,一個撲向了吉鼐,一個撲向了榮憲。
“額娘,額娘,額娘。”
賽音察渾會說的詞不多,這會隻能不停地喚著額娘,以表達自己的相思之情。這兩個月來,每次他想來看額娘,皇祖母總是攔著,說額娘要生弟弟妹妹了,他這時候去隻會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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