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心神一動,遲疑地看向玉笙,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她有話要說。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太涼薄了?明明主子對我那麼好,可是我卻一點都不為了主子著想?”
“玉笙姐姐,我可沒這麼說。”
“可你就是這麼想的。”玉笙幾乎都要被氣笑了,用手指重重點了點玉琴的腦袋。
“這鐘粹宮莫非就屬你最聰明,旁人都是傻子不成?難道我們都看不出主子如今的處境有多危險?
隻不過是我們都明白,萬歲爺對主子已經……雖說是為了胤祉阿哥,但是主子那日說的話,也確確實實將萬歲爺惹惱了。
那可是萬歲爺,沒有因為主子的冒犯而處置了主子,甚至比起延禧宮惠嬪的下場,萬歲爺還願意偶爾留宿鐘粹宮,已經是開恩了。”
“可是……”
“彆可是了,我知道你想說咱們應該想法子挽回萬歲爺的心。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帝王恩寵不長久,即便沒有這件事,隨著新人的入宮,主子也遲早有一天會失寵的。
可是現在呢?咱們鐘粹宮有五位阿哥,一位公主,主子又是有封號的妃位。
如今宮裡能壓在咱們主子頭上的除了皇後娘娘,就是佟佳貴妃,這兩人,一個是鈕祜祿家的,一個是萬歲爺的親表妹,咱們比不上,也算正常。
隻要盯著其他人,不叫她們後來者居上,反壓了主子一頭便是。
咱們隻管安心將幾位阿哥格格養大,日後有阿哥們撐腰,還怕主子的日子不好過?”
“所以,主子她如今已經放棄爭寵了嗎?那今日怎麼又……”
玉笙沉默了一會,才幽幽吐出一句:“或許,是因為還不甘心吧。”
等屋子裡隻剩下自己和洗漱完的康熙之後,吉鼐才敢完全放鬆下來,眼神哀怨地看著對方,抱怨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康熙坐到吉鼐身邊,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你不是演得挺開心的嗎?”
“那也架不住日日如此啊,身邊放著一個彆人的眼線,從前不知道還好,如今知道了,就怕什麼地方漏了餡,我連晚上睡覺都在擔心會說夢話。”
康熙直接捏住了吉鼐的嘴,“打住啊,你晚間時不習慣讓人守夜,彆以為朕不知道。”
吉鼐還想要掙紮,卻在下一秒,直接偃旗息鼓。
“當朕不清楚你的小心思?你是不是想說,隻要朕過來,你就得打起精神應付太皇太後的眼線,太累了,然後勸朕少來鐘粹宮。”
吉鼐眼神遊移,臉上的心虛一覽無餘。
“嗬。”康熙鬆開吉鼐,自顧自地躺下休息。
吉鼐眨了眨眼,窩在康熙身邊躺下,“萬歲爺,您生氣了?”
半晌沒有聽到康熙的聲音,吉鼐湊了上去親了親他,又故意夾著嗓子撒嬌道:
“臣妾這不是太過依戀萬歲爺,就想時時刻刻黏在您身邊嘛,如今卻還要在自己宮裡演戲,就怕本能壓過了理智,屆時,豈不是要前功儘棄,破壞您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