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底下學生如此的熱情,秦白果原本醞釀許久的話重新憋回心裡,他輕咳幾聲後說道:“咳咳,大家好啊,我是艦長。”
然而,底下的粉絲實在是有些熱情,哪怕是校領導也隻能勉強壓住。
見狀,秦白果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然後握著話筒笑道:“各位老師、同學,想來也明白我為什麼站在這裡,對於毆打同學這件事情,我隻能說……我的確是參與者!”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人群開始交頭接耳,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就連坐在飛機上的凱文,也不禁流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
他輕輕地頂了一下身旁的蘇的手臂,嘴角微揚,調侃地說道:“嘿,蘇,你瞧瞧我們這位學弟,膽子可真是不小啊!居然能在這麼多人麵前,不僅毫無懼色,甚至還能麵帶微笑地坦然承認這件事情。”
蘇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緊不慢地回應道:“嗯,其實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都已經被你們家族的那個琪亞娜解釋得很清楚了嗎?既然如此,他自然就沒有什麼心虛、害怕或者自責之類的負麵情緒了。”
蘇頓了頓,繼續分析道:“雖然沒有強迫,但是他站在台上的目的無非就是承認錯誤而已。這種情況下,像喜悅、興奮、激動這樣的正麵情緒,自然也不會在他身上出現。”
說到這裡,蘇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說:“所以啊,這可不僅僅是膽子大這麼簡單。我看啊,等會兒他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和了。”
聽到蘇如此井井有條地分析,梅在一旁扶了扶眼鏡,想知道究竟是誰居然被兩人如此關注。
凱文見梅來了興趣,也是熱情邀請梅來觀看現場直播,同時笑嗬嗬地說道:“正好我的節目在他後麵,梅,你說我待會和他打招呼會怎麼樣?到時候他會不會嚇一跳,我居然會和他主動搭話。”說完,他還摸了摸自己的白發。
聽著凱文這有些幼稚的想法,梅白了凱文一眼,但是並沒有開口反駁。
雖然她是一個書呆子,但是她也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當一個男人,收起幼稚的那一麵時,他對你的愛就消失了,你以為他每天纏著你,老是問東問西,情緒不穩定,愛吃醋,黏人精,有占有欲,無限的對你好,會換位思考,會因為一句話傷心難過,是情緒不穩定是在發瘋,但其實這隻是他忍不住想要愛你的衝動而已。
當有一天你的態度讓他忍不下去,他也就變得不再幼稚,逐漸變得大度淡然,成熟冷靜,那你們的緣分也就到頭了,你可以說這種男生幼稚愚蠢,但他愛的永遠比你真!
梅深知自己內心深處正湧動著一股愛的衝動,這股衝動如同一股清泉,在她的心房中緩緩流淌。
因此,對於凱文的付出,作為書呆子的她不僅沒有絲毫的抵觸情緒,反而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沉溺其中。
然而,“愛”這個字眼卻如同一個神秘的謎題,其表現形式變幻無窮,讓人難以捉摸。它既不遵循線性回歸的規律,也無法用概率分布來進行準確的預測。
梅悄悄地注視著凱文,紫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當她看到凱文那張帥氣臉龐上露出的傻笑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或許,“愛”就是這樣一種超越了現有認知的特殊存在,它就像一個等待著被解開的加密算法,需要自己用一生的時間去慢慢探索和領悟。
……
與此同時,千羽學園大禮堂。
秦白果表情顯得異常淡定,不緊不慢地繼續著自己的“認錯”之旅。
“我承認,動手打人確實是不對的,畢竟按照某些人的邏輯,被霸淩的人就應該乖乖地把臉伸過去,任由彆人打個痛快,然後還要麵帶微笑地說一聲‘謝謝指教’。”秦白果的語氣中充滿了諷刺和無奈。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我就想問問了,當我們的求救聲被當作耳邊風,當霸淩者一次又一次地把惡意當作遊戲,難道我們就隻能選擇沉默和忍受嗎?這難道就是學校教給我們的所謂‘正確的處事方式’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寧願做一個‘刺頭’,也不願意逆來順受!”
秦白果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不過沒關係,經過今天這件事,我算是徹底看透了。原來在某些人眼裡,被霸淩者的痛苦根本就一文不值,反倒是我們反抗的拳頭,才能換來他們的關注。
嗬嗬,我這份‘檢討’也算是給大家助興了吧。畢竟,比起校園暴力本身,更有意思的,不就是看受害者當眾‘社死’嗎?”
說完,秦白果環視了周圍的人一圈,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他明白在千羽學園將這些話,不亞於蚍蜉撼樹。
可是自己上輩子唯唯諾諾了一生,直至生命結束都沒有什麼值得為自己喝彩的回憶。
難道這輩子還要龜縮著,無論做什麼都要顧忌他人感受嗎?
直到秦白果下台後的最後一眼,芽衣還依舊站在台上,聚光燈照得她璀璨奪目,身後不見絲毫陰影。
頓時,秦白果心中如明鏡一般,所有的事情都豁然開朗了。
嗬嗬嗬……他不禁感歎起來,原來如此,原劇情中的芽衣會被全校人排斥,這其中的緣由終於水落石出了。
如果隻是一兩個人對芽衣持有反感態度,那或許還能歸咎於她交友不慎或者看人的眼光不佳。然而,全校人都對她避而遠之,這就絕非偶然了。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