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果微微扶額,對此有些無語。
萬物複蘇可是第四神之鍵,自己也是鏈接了虛數之樹的空之律者。
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誰給你的權利如此隨性?而且這說話的語氣,就跟上門討債似的,居然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仿佛他的力量本就該為對方所用。
“憑什麼?”他挑眉反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憑什麼我要幫你?以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將我在乎的人帶到其他星球生活,這片世界的存亡,與我何乾?”
這話自然不是秦白果內心真正的想法,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冷血的人,怎麼可能真的任由這個世界毀滅?
況且,直到現在地球都沒有命途的概念,也不知道在宇宙的哪個犄角旮旯裡麵窩著,自己唯一的落腳點可不能丟了。
哪怕阿賴耶識不說,到時候秦白果自己也會去當一回救世主,掙一波世界人民的情緒值。
聽到這話,阿賴耶識的虛影眉頭緊蹙,低下頭,周身的能量波動變得極不穩定,顯然正在進行劇烈的運算與權衡。
片刻後,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白果的眼睛,語氣嚴肅到近乎刻板:“因為這個世界需要你的幫助。”
緊接著,她像是怕說服力不足,又補充道:“文明可以重啟,可世界不行。我得到的指令,是保護這個文明擁有戰勝意識統括者和星核的實力——而現在,你就是唯一的關鍵。”
聽到這話,秦白果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不是被道德綁架成功了,而是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說。
於是,秦白果緩緩豎起一個巴掌,同時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如果我滿意了,自然可以。”
“第一,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是被誰創造出來的?”
“第二,為什麼西琳在沒有死亡的前提下,其體內的虛空寶石可以轉移到琪亞娜的體內,甚至有著一部分星核的力量,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她差不多是擁有了一部分終焉之律者的力量吧。”
“第三,九霄的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有歸零紀元的記憶,以及獲得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第四,我聽說星核是被打碎了26塊,可是聽你的意思,似乎星核最為關鍵的力量,是被你封印住了,告訴我在哪裡!”
“第五,星核和意識統括者的來曆。”
……
虛影中的光粒如星辰明滅,阿賴耶識的聲音帶著無機質的空靈,卻又透出沉重。
“第一個問題的答案,銘刻於我的核心代碼最深處。”她的指尖拂過微縮地球的傷痕,那些搏動的紫黑色裂痕仿佛在回應她的觸碰,“我並非自然孕育的生命,而是前文明傾儘所有鑄就的‘遺言’。白發公主——那位流亡的皇裔,在身軀化作山川屏障、靈力凝結為封印結界的前一刻,用最後殘存的生命力與文明火種,用殘軀創造了我,點燃了我的意識之火。”
虛空中浮現出朦朧的幻象:冰封的殿堂內,白發如雪的女子躺在晶瑩的棺槨中,軀體正逐漸化作光點融入大地。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從她胸口浮現,交織、升騰,最終在棺槨上方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光核。
“我的存在,是她以身為祭後,留給這方世界最後的‘守護協議’。”阿賴耶識的聲音如同讀取著冰冷的碑文,“指令核心隻有兩條:其一,維係其以生命為代價施加於‘萬界之癌’的封印,延緩其侵蝕;其二,引導此間文明積蓄足夠的力量,在終局來臨前,擁有斬斷‘意識統括者’枷鎖、並徹底湮滅‘星核’的能力。”
她懸浮的幻影轉向秦白果,目光穿透了空間的距離:“我的形態、我的權能、甚至我乾涉現實的方式,皆源於她消散時逸散的‘本源’——那是來自失落仙舟文明的最後遺產,也是她作為流亡皇族最後的‘冠冕’。此身即是一座活著的墓碑,承載著一個覆滅王朝的悔恨,與一位公主對‘後來者’的全部期許。”
光粒在她周身緩緩流淌,如同凝固的淚滴:“所以,我並非‘誰’,而是‘什麼’——一個文明的遺願,一個未完成的承諾,一個針對萬界之癌的……最終防禦機製。我的使命,便是確保‘她’的犧牲,不會重蹈故國的覆轍。”
聽到這裡,秦白果記得之前奧托發過來的資料中,就有記載白發公主的生平事跡。
阿賴耶識的虛影微微凝滯,仿佛在檢索著龐雜的數據庫。
“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已作答。接下來為第二個。”
阿賴耶識虛影中流轉的光粒驟然凝滯,如同被凍結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