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和北院眾人拉著板車往回走,遠遠地就見楊麻子家門口,已經掛上了白布。
走到附近時,透過籬笆院牆,看到了院子裡的正在布置的麻子大伯一家。
麻子大伯幾人也看到了陸青青一行人,朝他們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雙方離得不太遠,陸青青清楚地看到麻子大伯哭到紅腫的雙眼。
走過去一小段距離後,李瑞轉過頭看了看,才小聲道:
“聽說,這楊麻子是為了救他大伯死的呢!”
曲宏有些驚訝道:“楊麻子不是跟著土匪來攻打咱們村的嗎?你咋知道是為救他大伯死的?”
李瑞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神秘道:
“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路子了,這你就彆管了!
我跟你說,我可是得到了確切消息。
那楊麻子是在土匪打上圍牆的時候,直接叛變,轉向了咱們一方。
幫著他大伯打土匪,這才被土匪打死的!”
隊伍其他人早就豎著耳朵聽著了,柴全有些疑惑道:
“他不是跟著那女奸細跑了嘛,如今楊麻子跑了,那女奸細呢?”
李瑞乍一被問起,也愣住了。
對啊,那女奸細呢?
曲宏看他這樣,笑道:“你不是有路子嘛,咋不知道了?”
李瑞斜了他一眼,不服氣道:
“勇行就跟我說了楊麻子的事,那女奸細的事誰知道啊!
反正,那天收拾土匪屍首的時候,沒見到有女的。
估計,那人早跑了吧!”
說著,又氣哼哼道:
“你就會跟我對著乾,一點也不知道愛護師弟,哪兒有點師兄的樣子!”
曲宏見他這樣,氣得不行。
讓旁邊的屠師兄拉著板車,自己則快步去攆李瑞了。
這死孩子,沒大沒小,非得揍他一頓才行!
身後,楊麻子家。
麻子大伯給擺在堂屋的屍首蓋上白布,站起身時踉蹌了下,險些跌倒。
良子忙上去扶住他爹,擔心道:
“爹,人死不能複生,你彆太難過了!”
麻子大伯深深歎口氣:
“明兒村子裡一塊下葬,到時候就把麻子葬在你們二叔旁邊。”
良子大哥聞言,有些著急道:
“爹,麻子乾出那種事,再把他葬進祖墳,我怕村裡人會有意見!”
麻子大伯聽著大兒子的話,抬起頭盯著他,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道:
“他是咱們楊家村的人,是你二叔唯一的子嗣!
不葬入咱們得祖墳,你想讓他葬哪兒?”
良子大哥見他爹這樣,訕訕的不再言語,但心裡卻是不服氣的。
他爹一直偏心二叔一家,早年在他娶親前,竟想著把預備給他娶親的錢給那麻子娶親。
要不是他和娘鬨騰,如今打光棍的,可能就是他了!
況且,那麻子背叛了村子,因為他,村裡許多人家都對他家有意見。
要是再葬入祖墳,保準給他家惹不少麻煩。
麻子大伯沒理會大兒子的一肚子怨念,眼睛看向地上的屍首,喃喃道:
“這孩子一輩子也沒正經乾點事,臨了臨了,偏偏讓我欠他這麼大一個人情!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沒個幾年好活,怎麼就不是我死了呢!
你說他給我擋什麼呀!”